他看著顾流云那张努力挤出“和蔼”笑容的脸,看著这个刚才还要跟他同归於尽的疯子此刻一脸“我是你叔”的表情——
一个念头在心中疯狂滋生。
要不
还是弄死这傢伙吧?
反正一开始就是打算弄死他的
这么想著,白乘霖掌心微动,地心蜃火无声流转。
就在这时——
“顾师兄。”
凌霄雁忽然开口。
顾流云立刻看向她,眼睛亮得惊人。
凌霄雁淡淡道:
“你如今,是不打算再对白乘霖动手了吗?”
顾流云疯狂点头。
那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不动手了不动手了!”
他急忙开口,语气里满是討好:
“早说有这层关係啊,我还怎么可能对乘霖动手呢”
说著,他还特意转向白乘霖,露出一个自以为和蔼的笑容。
“乘霖啊,顾叔刚才也是不知道情况,你別往心里去啊。”
白乘霖一身鸡皮疙瘩,当即就要拔剑砍他。
凌霄雁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伸手轻轻按住他的手臂,微微摇了摇头。
然后,她看著顾流云,再次开口:
“顾师兄,稍等一下吧。我有事情要和白乘霖商量。”
“哎!好好好!”
顾流云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你们商量,你们商量,师兄就在旁边给你们戒备!”
说著,他真的一溜烟跑到不远处,背对著二人,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那模样,竟真有几分尽职尽责的护卫姿態。
凌霄雁隨手布下一道隔音阵法。
然后,她才看向面色有几分不爽的白乘霖,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开口:
“你有没有觉得他和我有些相似?”
白乘霖点了点头。
一个病娇圣子,一个病娇圣女。
能不像吗?
凌霄雁却轻轻摇了摇头。
“我说的不是性格,而是他对待我,像不像我当初对待凌阳?”
白乘霖微微一愣。
凌霄雁继续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回忆:
“顾师兄原本有个妹妹年龄与我相仿,性格也与我极为相似。甚至我与她的关係也非常不错,常常一起修炼,一起游玩”
她的目光微微垂落:
“只是可惜她的妹妹却在一次意外中殞命。自那之后,顾师兄几乎一蹶不振,整日浑浑噩噩。”
“后来,师尊为了开导他,利用一些手段,让他將我当做了她的妹妹。
“至此,顾师兄才从那次打击中走出。”
“所以嘛”
她顿了顿,微微俯下身子,轻轻在白乘霖的唇上印了一下。
那触感柔软而温热。
一触即分。
她看著他,眼中满是温柔:
“我的乘霖,可不要吃醋哦。他之所以在意我,並不是因为男女情爱,而是如同我对待凌阳一般的感情。”
“是兄长对妹妹的执念。”
白乘霖眨了眨眼。
云霄宗果然是个神奇的宗门。
圣子圣女,一个死了弟,一个死了妹,还偏偏弟和妹都对他们极为重要
师尊为了开导圣子施展秘法,让圣子將圣女当成妹妹
这踏马岂不是和自己让凌霄雁把自己当成孩子有异曲同工之妙??
精彩,真踏马精彩。
白乘霖实属无奈。
至於吃醋
白乘霖心中不屑。
他怎么可能吃醋?
他刚才面色不爽,只是因为没能拔剑砍顾流云而已。
可不是因为別的。
见白乘霖依旧没说话,凌霄雁想了想,再次开口:
“我之所以让你不要对他出手,是因为”
她斟酌著词句:
“我想让他留在你身边。”
白乘霖眉头微挑。
凌霄雁直视著白乘霖的眼睛:
“我很清楚他对我的感情,因为正如同我对待凌阳那般。这种感情,会让他爱屋及乌,会让他哪怕是对你,也愿意献出自己的生命。”
她顿了顿:
“当然,若是我的乘霖不愿意这么做,那也可以隨时出手杀了他。”
她的语气依旧温柔。
甚至说出“杀了他”的时候,也没有丝毫犹豫,仿佛只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她微微倾身,额头抵在白乘霖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