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锋神色冷淡,负手而立。
在他身后,是一眾吹雪楼门人,有长老,有弟子,皆是此次进入秘境的精锐。
只是此刻,所有人看著眼前那道白衣身影,眼神都带著几分复杂,几分痛恨。
只因眼前这道白衣身影,曾是他们吹雪楼的骄傲。
是他们吹雪楼此代的第一天骄。
七剑侍之首——鹤听寒。
而此刻,诛杀白乘霖之际,这个已经被白乘霖抓走、沦落为鼎炉的大师姐,却面无表情地出现在了这里。
出现在了他们的对立面。
所为何事,自然不言而喻。
空气在长时间的静默后,终於是方天锋率先开口。
“鹤师侄”
“你不应该活著的。”
“在被白乘霖掳走之后,你就该以死证道。保留自身清白,保留我吹雪楼顏面,更保留我吹雪楼七剑能够开启下次传承的机会。”
他顿了顿,眼神愈加轻蔑,也愈加鄙夷:
“如今,你却偷生至此,还站在了宗门的对立面”
“你的剑心何在?”
“你的傲骨何在?”
“你身为剑修的尊严何在?”
他微微眯起眼,一字一句,如同刀锋般刺出:
“你还要脸吗?”
那最后四个字,如同四根冰锥,狠狠刺入鹤听寒心底。
她的眸子微微一颤。
隨即,缓缓低下。
没有反驳。
没有辩解。
只是那样低著头,任由那些话刺在身上。
她和白清婉不同。
白清婉是偷偷跑进空间內对战阴鬼骷,那是她自己的选择。
而她,是被白乘霖要求著,对战吹雪楼。
她不清楚白乘霖此举是何用意。
但她很清楚——
自己不愿面对这个培养自己至今的宗门。
若无吹雪楼,便无她鹤听寒。
宗门对她有大恩。
她又岂能与宗门为敌?
如今的她,愿意为白乘霖做任何事。
唯有与吹雪楼为敌,她实在下不了手。
而方天锋见此一幕,神色间却是愈发轻蔑。
那轻蔑之中,还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意。
曾经高高在上的七剑侍之首,如今却在他面前低头不语。
这种感觉,让他很是受用。
他的口气,也愈发刻薄起来:
“鹤师侄,看看如今的你,那还有半分剑修的模样?如此苟且偷生,如此畏手畏脚,想必”
说到这里,方天锋顿了顿,目光肆无忌惮地在鹤听寒身上打量一番,这才缓缓开口:
“那白乘霖应该没少调教你吧?”
“嘖嘖,只是想想便能猜到,正道有名的天之骄女,清冷剑仙,落在那等淫贼手中,会被玩弄成什么花样来”
“呵”
“你还有何脸面存活於世?”
鹤听寒依旧低著头,依旧面无表情。
只是那双低垂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动。
方天锋见状,却是愈发来劲:
“呵也对,螻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你这位吹雪楼的大师姐?鹤师侄,既然你不想死,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方天锋发號施令般,语气不容置疑:
“你,去把你那两位师妹——梅辞影、莹星瑶抓回来。然后,听我指令,杀了白乘霖。”
“等仙遗秘境结束后,隨我一起回到宗门听候发落。”
他嘴角勾起一抹虚偽的笑容:
“到时,我会在宗主面前为你们求情。未必不能给你们爭取到一个活命的机会。”
这句话,让鹤听寒微微一颤。
她的神色,变得有些恍惚起来。
方天锋见状,还以为说到了她的痛处,嘴角的冷笑愈发明显。
他刚要再次开口——
却见鹤听寒,缓缓地摇了摇头。
她抬起头。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已经没有了方才的动摇与挣扎。
只剩下一种平静。
一种看透一切的平静。
“我明白”
“我明白,白乘霖为何要安排我对付你们了。”
方天锋微微一愣。
鹤听寒继续道:
“他想借你们的口告诉我我回不去了。”
“我和师妹们,都回不去了。”
“吹雪楼,为了宗门顏面,为了七剑传承,是不会让我们三个活著的。”
“我们若是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