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乘霖抬起头,目光扫过那黑压压的七宗大军。
那目光平静如水,看不出丝毫波澜。
他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看这模样诸位来者不善啊。”
“怎么没见云霄宗的弟子前来?”
这副平淡模样,让所有人都是微微一愣。
几个心思机敏之人,如枯百岁、方天锋,心中更是隱隱有几分不安。
白乘霖的反应,太过平静了。
但很快,这份不安便被压了下去。
七宗联手,数千修士,近百法相——
他白乘霖,还能翻得了天?
枯百岁上前一步,冷冷一笑:
“云霄圣子顾流云那傢伙脑子坏了,不屑於与我等为伍,欲要亲自出手杀死你。”
他顿了顿,眼中幽光闪烁:
“不过无所谓了。”
“白乘霖,你作恶多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话音刚落——
他身后数千修士,齐声应和!
声震云霄!
“我作恶多端?”
白乘霖闻言,好似听到了某个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却也不再多言,只是轻声开口:
“今日,我也正好想与尔等做个了结,如此,我才能放心在此地寻找机缘。否则有你们这些苍蝇在,太烦人了。”
说著——
白乘霖后退一步。
半边身子,隱入了千重楼之中。
隨即,他微微一笑:
“欲取我性命者,便进千重楼一敘吧。”
话音落下。
他的身子,已经完全隱入千重楼之內。
消失不见。
只留下那座金色的阵法,静静矗立。
七宗修士並未轻举妄动。
枯百岁抬手,隨即,各宗门中善於阵法一道的长老、弟子上前,纷纷放出神识,仔细探查。
这千重楼內,可还有別的阵法?
此阵是否只是白乘霖掩人耳目的幌子?
那里面,有没有埋伏?
一盏茶的功夫后。
探查的结果,如出一辙——
此地唯有一座千重楼,除此之外,別无他阵。
枯百岁眉头微蹙,轻声呢喃:
“千重楼对於怪物而言作用不错,可对修士而言,破除极为简单。虽是五阶大阵,却毫无威胁”
他眼中幽光闪烁:
“白乘霖,难道真的只认为,单凭此阵,就能如此有恃无恐?”
闻言,戾润当即出声,语气里带著几分理所当然:
“哼这千重楼,应当就是白乘霖手中唯一的底牌了。布下此阵还能为他分担一二,不布下难道等他死后白白便宜我们不成?”
这番话说得颇有道理。
当即引起不少人的附和。
那兽灵宗的熊傲更是冷哼一声,声如闷雷:
“这白乘霖实力不弱,怕是打算利用千重楼內部的不同空间將我们分割,而后逐个击破”
他顿了顿,眼中满是不屑:
“不过,他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而我们有数千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何需如此顾虑?”
这番话也引起了不少附和声。
眾人纷纷点头。
是啊,七宗联手,数千修士,近百法相——
他白乘霖就算有三头六臂,又能杀得了几个?
枯百岁也觉得是这个道理。
他不再犹豫,大手一挥:
“进阵!”
话音落下,数千修士鱼贯而入。
远处观望的人群,见状再次议论起来。
“怎么进入千重楼內了?这下可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了啊”
“就是就是!还以为能看一场热闹呢!这下子有什么意思?”
“明知道白乘霖死定了,还看不到过程,岂不是白来了?”
一片议论声中,云阿娇也是不开心地嘟起了小嘴。
她双手抱臂,小脸上满是不满:
“真是的都要死了还这么遮遮掩掩的,倒胃口。”
听到这话,云峰鬼使神差般,咽了口口水,轻声开口:
“阿娇,万一这白乘霖没死呢?”
“没死?”
云阿娇愣了愣。
一双眼睛狐疑地打量著云峰,仿佛在看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得意与骄矜:
“那我就赐予他个机会,让他做本小姐的僕人!”
她扬起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