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在暗中帮他解决那些明里暗里的威胁
辞镜欢总觉得,这是一种纯粹的师徒情。
是一种“培养仇人成为徒弟”所带来的、报復性的快感。
所以,她不介意白乘霖修炼合欢宗功法。
所以,她会经常性地逗弄白乘霖,將千年前的仇一点点报復回来。
所以,她会时不时给他一大笔资源,准备各种东西。
所以,哪怕她对凌霄雁这个比她大好多好多的女人有点小小的嫉妒,却依旧帮助凌霄雁偽装成白乘霖的模样,去杀死那个戾衔。
一切都有正当理由。
一切都可以用师徒情来解释。
可是
有时候辞镜欢也会觉得,自己对白乘霖的师徒情,好像有些不太纯粹
自己竟然会因为他身边留有鼎炉而不爽。
自己竟然会因为凌霄雁这个女人比自己大而很不开心?
再加上,他们之间毕竟有一段跨越了千年的因果。
而这段因果,已经到来。
辞镜欢越想越烦。
如今的辞镜欢,当真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白乘霖了。
总觉得自己在白乘霖眼中的形象,已经完全崩塌,变成了当初那个月下被他百般摆布的、毫无反抗之力的狐族少女。
这份师徒情似乎已经完全变质了。
不对。
或许从一开始,就从未纯粹过。
“哎烦死了!”
辞镜欢银牙紧咬,脸上写满了少女般的鬱闷与纠结。
她烦躁地跺了跺脚,最后一扭头,走回寢殿深处。
她要对外宣传闭关一段时间。
谁都別想来见到她。 包括白乘霖。
既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就躲著不见好咯。
反正自己是他师尊,想闭关就闭关,他还能怎样?
嗯,就这样!
玉林峰,庭院內。
院中的石桌旁,三道身影静静坐著。
江浸月一身素白纱裙,清冷如月,眼帘微垂,不知在想些什么。
梅辞影则靠在椅背上,穿著一身淡紫色的衣裙,在那颗美人痣的点缀下,清冷中透著几分嫵媚,也衬得愈发清瘦。
莹星瑶则穿著一身淡粉色纱裙,双手托著腮,小脸上写满了期待,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什么天大的好事发生。
整整一年未见。
她好想好想白师兄,甚至为此还偷偷哭过好几次
如今师兄终於回来了,她当然激动了!
一旁,鹤听寒静静站立,白衣如雪,身姿挺拔如寒松,她眼帘低垂,表情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而在四人面前,白清婉正来回踱步,时不时抬眸望一眼凌霄雁的阁楼,片刻后,她终於忍不住,开口疑惑道:
“白师兄怎么在霄雁师姐房间待了这么久,还不出来呀?”
“要不我去叫一下她们?”
听到这话,莹星瑶眼睛一亮,当即开口:
“好呀好呀,清婉我和你一起去!”
说著,莹星瑶便要起身,然而,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拦在了她面前。
莹星瑶一愣,抬头看去——
是鹤听寒。
鹤听寒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望了一眼凌霄雁那间阁楼,眸中精光一闪,隨后轻声开口:
“他们应该有要事相商这样,我去叫他们吧。”
鹤听寒在几女心中还是很有威信的。
几女都修炼剑法,而鹤听寒又是眾女中剑法最高者,这一年来也没少指导她们修炼。
此刻她开口,两个单纯的少女都未曾多想,当即便点了点头。
反观江浸月和梅辞影。
却在这一刻同时微微眯起了眼睛。
二女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鹤听寒的身上,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审视。
鹤听寒神色不变,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当即抬步,向凌霄雁的阁楼走去。
步伐从容,身姿笔挺。
然而——
就在背对四女后,她那一直面无表情的脸上,却突然放鬆了一瞬,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般,悄悄鬆了口气。
紧接著,她再次抬眸,望了一眼凌霄雁的房间。
那张清冷如雪的脸颊,却在此刻泛起了淡淡的晕红,眸子间也流露出一丝清晰可见的复杂与羞涩。
明明只是去叫二人下来而已。
也不知道她在脸红什么。
四女看著鹤听寒走到门口,隨后拉开房门,走进,房门关闭。
紧接著,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