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得近乎异常。
就如同一声寻常问候,仿佛白乘霖只是出去散步了一个时辰,而不是消失了一整年。
没有丝毫担忧,没有半点欣喜,也没有任何怨懟。
白乘霖轻轻点头,隨后开口:
“你好像,並不是很担心。”
凌霄雁闻言,依旧面无表情:
“对。”
“因为,我们有契约。我能感受到你没有危险。况且”
她微微一顿,语气依旧平淡,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若真的出什么事了,有个人一定会比我们更担心。而她似乎对此並不意外,甚至早有预料。”
“既然她都那么平静,那么,就代表你不会有什么危险。”
白乘霖微微一愣。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
“谁?”
“你的师尊。”
白乘霖微微一顿,有些意外。
他意外的是凌霄雁怎么知道这些的?
他刚想开口询问,却见——
凌霄雁突然从床榻上起身。
她赤著足,踩在地面上,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停下。
月白色的中衣勾勒出她高挑曼妙的身形轮廓。
她微微仰起头,隨后轻声开口:
“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你知道是什么吗?”
白乘霖下意识的回覆:
“什么?”
凌霄雁没有立刻回答,她的手指从白乘霖脸颊滑到他的喉结,轻轻按住,感受著那脉搏的跳动。
“想明白你们为什么总会离开我。”
“父亲母亲、弟弟、孩子还有你。”
她的声音依旧很轻,可那双眸中的雷光却愈发深邃,仿佛有风暴在其中酝酿。
“因为我们都不够强大。”
“行驶的船只总会遇见波涛,飞跃的候鸟总会遇见风暴世间总是充满危险,若想旅途愉快,那便只能”
“让自己,足够强大。”
强大到,没有任何东西能再从她身边夺走任何人。
强大到,能护住所有她想护住的人。
强大到,能永远留住她想留住的人。
白乘霖沉默了一瞬。
他其实很想说,自己这个情况和强不强大还真没什么关係。
但
凌霄雁能有这种变强的想法,也是好事。
毕竟,她变强了,自己也能受益。
於是,白乘霖点了点头:
“嗯很不错的想法,支持你。”
听到这话,凌霄雁笑了,隨后再次开口,声音轻的却好似呢喃:
“白乘霖”
“我只有你了。”
“所以我不会让任何威胁,伤害到你。”
说著,她手腕一挥。
一道黑影从她的储物戒中飞出,“咕嚕嚕”地滚落在地,最终停在了白乘霖脚边。
那是一颗人头。
双目圆睁,面色焦黑,仿佛死前经歷了极致的痛苦。
白乘霖有些愣神。
不明白凌霄雁好好的突然扔出来个人头干嘛。
凌霄雁神色不变,只是直直地望著白乘霖,继续开口:
“昨夜我出去了一趟。”
“在你师尊的帮助下,偽装成了你的模样。”
“呵她和我一样。”
“都见不得有人侮辱你。”
“所以,清婉告诉你的那些事情,有些已经不太准確了。”
“你无需再去和戾衔比试什么了。”
凌霄雁微微歪头,那张清冷绝艷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一丝真正的笑意。
那笑意很轻,很淡,却带著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温柔:
“因为”
“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死在你的雷法之下。”
白乘霖此刻终於反应过来。
凌霄雁的情况,確实不太对!
她的行为,她的眼神
这女人也变成隱藏款了?
白乘霖张了张嘴,刚准备说些什么——
却见凌霄雁突然上前一步,伸出手指,轻轻按在了他的唇上。
“嘘”
“什么都不要说。”
她看著白乘霖,一字一句,声音轻得如同羽毛拂过,却带著一种让人无法反抗的温柔:
“现在,我只想让你做一件事。”
“告诉我”
“狠狠地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