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一开始莹星瑶並不知道,这个戴面具的人是白乘霖。
但,白乘霖主动告诉了他。
面具下的他似乎都在皱著眉,嫌弃她居然没有认出自己。
可他的动作却很轻,很稳,將她稳稳扶住,没有让她摔倒。
那一刻,莹星瑶心里最后一个疑惑,也烟消云散。
她喜欢他。
很喜欢。
更何况,这些天,她亲眼目睹了那些她曾经无比信任、视作榜样和依靠的正道师兄弟们,是如何勾心斗角、互相攻訐,甚至不惜背后捅刀。
她以往坚信的正道理念,那座她以为坚不可摧的信仰大厦,在她眼前轰然倒塌。
原来正道也好,魔道也罢,都不过是大同小异的人心。
既然如此,那待在白乘霖身边,又有什么不好呢?
他剑道天赋极高,二十岁便踏入入观境大成,更是以剑道大败自己的师兄们,是她见过的最年轻的剑道天才。
他修为天赋更高,二十岁踏入法相,整个东极州古往今来又有几人?
更何况他还那么好看。
而且,他对她,一直都很温柔。
从来没有真正伤害过她。
还和她那个过
想到这里,莹星瑶小脸更红了些,心里却愈发坚定了。
所以,此刻面对白乘霖的“条件”,她根本没有任何犹豫的必要。
她早已是心甘情愿。
然而,鹤听寒完全不知道莹星瑶这一番复杂的心路歷程。
她看到的,只是自己的小师妹,为了救自己,不惜对那个合欢淫贼委曲求全、低声下气,甚至甘愿献出自己的身体,沦为鼎炉!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
那是感动。
那是愧疚。
那是深深的、近乎撕裂心肺的自责。
对啊
自己,可不是孤身一人,还有两位师妹在!
辞影她已经是白乘霖的鼎炉了,更是帮白乘霖隱藏身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看来她是已经被白乘霖蛊惑了心智。
可,星瑶不是啊!
自己纵然可以一死了之,那星瑶呢?
她落在这淫贼手里,又会是怎样一番下场?
师弟们已经都死在自己面前了,七剑侍,她如今只剩下这两位师妹了。
鹤听寒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很不称职的大师姐,是自己没做好身为大师姐的职责,才导致这一切的发生。
所以,她如何能允许莹星瑶再为自己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这是她身为吹雪楼大师姐最后的底线!
“星瑶,你別信这淫贼的话!”
鹤听寒一把拉住莹星瑶的手,將她往自己身后带,声音急促而坚决:
“他岂会放过送到嘴边的肉?!他答应不伤害我,不过是想让你心甘情愿地跳进火坑!”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声音放缓,却更加坚定:
“你放心我定然会想办法,救你离开的!”
莹星瑶眨了眨眼睛,有些懵。
唉?
离开?
她不想离开啊!
她刚想开口解释——
却见鹤听寒已经转过头,直视白乘霖,深吸了一口气。
她心中飞速盘算著,思绪如电。
如今她和两位师妹都已落入这淫贼手中。
辞影不知被他用什么手段蛊惑,竟帮他隱匿身份,看起来已是心向著他的模样。
星瑶天真单纯,尚有一线希望可以救走。
而她自己
硬来是绝对行不通的。
灵力被封,即便解封,以她灵台七重的实力,也绝非法相境白乘霖的对手。
那么,想救小师妹,免遭这淫贼侮辱
只有一个办法。
鹤听寒的眼神,掠过一瞬间的纠结与伤感。
那是身为女子最后的羞耻心与矜持。
但很快,这丝情绪便化为坚定。
那就是——
用自己的身体,先满足这个淫贼的欲望,让他暂时没有精力对小师妹下手。
待他鬆懈之时,再找机会,救走星瑶!
这是她身为吹雪楼七剑侍之首,身为大师姐
最后的职责。
她缓缓闭上眼睛,復又睁开,眼中只剩一片视死如归的平静。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清晰无比:
“白乘霖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她顿了顿,喉头微微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