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之前击杀鹤冲的瞬间,白乘霖感受到,有一股玄之又玄的能量,如同轻烟,从鹤冲体內逸散而出,涌入了自己的身体。
这股能量极为奇特。
它並非作用於经脉,也並非增加灵力,甚至並非可以被感知的修为。
但白乘霖却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天赋、自己的根基、甚至自己冥冥中那虚无縹緲的气运,都在那股能量融入的剎那,有了一丝细微的增强。
仿佛一块璞玉,被细砂打磨,剔除了几分杂质,更显温润通透。
这就是天命。
从天命之子身上,掠夺而来的天命。
白乘霖心中明悟。
所谓天命之子,不过是天道在时间长河中隨意投下的一枚棋子,一枚青睞的印记。
而现在,这枚印记的载体死了,那份青睞並未消散,而是被他这个击杀者所掠夺、所继承。
虽然此刻这股天命还很微弱,甚至未必能在短期內带来任何实质性的改变。
但白乘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等到日后,他击杀的天命之子越来越多,掠夺积累的天命越来越厚,当这份气运积累到某个临界点时,一定会为他带来一次脱胎换骨的蜕变。
他压下心中这丝期待,將注意力转回当下。
神秘奖励。
天命之子被击杀后,爆出的神秘奖励。
白乘霖神念微动,鹤冲那枚空间戒指便自行脱落,落入他掌心。
神识探入。
鹤冲的收藏,远不如凌阳那般丰厚。
这也很正常——
凌阳有凌霄雁这个姐姐做后盾,资源倾斜远非普通弟子可比。
而鹤冲的身份是鹤家家奴,只是通脉境,哪怕顶著天命之子的光环,身家也有限。
白乘霖快速扫过戒指內的物品,直到他的神识,触及角落处一张泛黄的残页。
那残页约莫巴掌大小,材质非纸非帛,触手温凉,隱隱有极淡的灵力残留,却又微弱到几乎不可感知。
残页上有字。
但那些字跡潦草狂放,笔画走势与当今通行的任何文字都截然不同。
这是一种极其古老、早已失传的文字,白乘霖皱眉辨认许久,也只能勉强认出其中一两个偏旁部首。
“残页,认不出来的古老字体。”
“啊,熟悉的套路。那这个定然就是神秘奖励无疑了。”
他將残页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用神识仔细探查,甚至尝试输入一丝灵力试探——残页毫无反应,如同死物。
没有犹豫,白乘霖將这残页收进了自己的储物戒。
他算是摸清这“神秘奖励”的路数了。
当初从凌阳身上得到的赦火令,一开始也是毫无反应,直到后来,才显现出真正的用途。
这残页想来也是如此。
时机未到罢了。
不急。
他收回思绪,目光扫视四周,隨后大手一挥。
所有人身上的空间戒指尽数剥离,连同那些散落在地的灵器,以及任何看起来值点灵石的配饰,一件不落,尽数捲起。
数十枚形態各异的戒指悬浮在他身前,如同眾星拱月。
其中三枚,散发著与其他截然不同的灵压——那是属於法相真人的遗物。
这份收穫,不可谓不丰厚。
三位法相真人的毕生积累,数十位灵台长老的全部身家,外加数名剑侍的积蓄,全部匯聚於此。
灵石、丹药、灵器、材料、功法哪怕他只是粗略扫过,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惊人价值。
不过,这些东西太过庞杂,不是一时半刻能整理清楚的。
白乘霖没有急著清点。
他將所有戒指一併收入囊中,准备等回宗门后,再慢慢分门別类。
打扫战利品什么的,最有意思了。
更何况,他现在也身负天命。
说不定,就能从这堆盲盒里,再开出什么意想不到的好东西呢。
做完这一切,白乘霖终於將目光,落在了此行最后一件胜利果实上。
鹤听寒。
她正冷冷地注视著白乘霖,注视著他打扫战场、搜刮战利品的全过程,如同注视著一头贪婪的禿鷲。
白乘霖没有急著开口。
他心念微动,关於鹤听寒的信息浮现眼前。
【姓名:鹤听寒】
【修为:灵台境七重】
【词条:】
【浅眠】(白):极易被细微的声响惊醒,打坐入定难度小幅增加。
【旺夫】(蓝):一定程度增加爱人气运,但红顏祸水,易引发动盪与爭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