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四周岩壁上,星星点点地缀满了莹莹灵光。
那是灵脉自然散逸的灵力,在幽暗中凝聚成的微光,如同夜幕中稀疏的星辰,柔和而朦朧。
更引人注目的是,脚下时不时有炽热的岩浆闪过,瞬间將一段矿道照亮,隨后又迅速黯淡,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灼热。
借著这断续的光影,可以看清矿道两侧的景象。
岩壁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坑洞,许多坑洞的表面,还能看到零星的晶石镶嵌其中。
这便是灵石。
不过,这些灵石大部分都属於不入品的范畴。
要么是体型太小,蕴含的灵力微乎其微;要么是內部灵力斑驳,难以被吸收。
真正能够达到下品乃至更高品阶的灵石,只占整个矿脉的一小部分。
然而,一条中型灵脉的规模何其广阔?
即便能入品的灵石比例不高,但以整条灵脉的庞大基数累积起来,其价值,依然是一个足天文数字。
白乘霖一边隨著队伍前行,一边用神识粗略估算。
约摸著,一条中型灵脉的所有產出加起来,大概顶得上三个他目前的身价。
换句话说,白乘霖目前一个人的身价,就能养活一整个二流宗门数百年的运转开销。
这並非夸张。
他太富了。
肥得流油。
眾人落地后,倒是没有点燃火把什么的。
因为不需要。
大家都是灵台修士,神识外放之下纤毫毕现,比肉眼还更加清晰。
即便唯一不是灵台境的鹤冲,也能凭藉岩壁上零星的微光,轻鬆看清前路。
三位法相真人在最前方引路,气息沉凝,眾人紧隨其后。
这一路走来,並未遇到任何异常。
矿道虽有曲折,却並无岔路,似乎是沿著主脉一路向下。
因此眾人的行进速度很快,不过一两个时辰,前方带路的灵韵真人便停了下来。
眼前,是一个明显经过人工开凿的巨大洞口。
洞口边缘的岩石呈现出新鲜的断裂痕跡,空气中瀰漫著更浓郁的硫磺味。
灵韵真人转过身,面对眾人,苍老的脸上带著一丝凝重,开口解释:
“诸位,此地,便是这条灵脉的尽头之一,亦是此前灵力异常波动的源头。”
他伸手指向那个幽深的洞口:
“眼前这个矿洞,是之前探查的弟子们,临时开凿出来的。里面情况不明,危险未知所以接下来,诸位要多加小心了。”
眾人闻言,神色皆是一肃,纷纷点头释放出灵力,在体表形成灵力护罩,闪烁著各色微光。
隨后,队伍重新开拔,由肉体最为强横的臥虎真人打头阵,灵韵真人与血蛟真人分列左右,三人呈品字形,率先踏入。
其余灵台长老、七剑侍,则跟隨其后。
这时,白乘霖的储物戒指內,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
並非戒指本身在震动,而是里面的某件物品,正在疯狂地躁动!
仿佛一头被囚禁的凶兽,突然嗅到了某种让它极度渴望的气息,正不惜一切代价想要破封而出!
白乘霖脚步一顿。
是那枚令牌!
那枚从凌阳身上爆出的奖励!
自从得到它后,这令牌就一直安静,像块凡铁,无论白乘霖用何种方法试探,都毫无反应。
没想到,在此地,它竟然会爆发出如此强烈的异动!
这里面到底藏著什么东西?
竟然能让令牌產生如此剧烈的反应?
白乘霖心中念头飞转。
其实,他原本是打算就在此刻出手的。
藉助这里的地形,他堵在洞口,来一个他杀一个,能確保不留一个活口,最大程度避免暴露的风险。
但令牌的异动,让他改变了主意。
正如灵韵尊者方才所说。
前路不明,危险未知。
倒不如混在队伍之中,有三位法相境在前面探路,岂不是更加稳妥?
一念至此,白乘霖收敛心神,和梅辞影一前一后,踏入了洞口。
这段新开凿的矿洞並不长。
约莫只走了半炷香的时间,眾人便一一从矿洞的另一端走了出来。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怔。
矿洞的这一头,竟然连接著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头顶是隱没在黑暗中的穹顶,四周是嶙峋怪异的岩壁。
没有任何人工开凿的痕跡,只有岁月留下的粗獷与原始。
而在这片空间的中央,一条赤红滚烫的岩浆河,如同一条火龙横亘在眾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