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之力与虚幻之道,修炼此法时间虽不算长,却已得其三分神韵。
此刻细剑舞动,道道剑气真如烟罗轻纱般瀰漫开来,在她身前布下层层叠叠的剑幕。
“嗤嗤——”
转眼间,两人便过了十余招。
不过可惜,江浸月终究踏入修炼之途时日尚浅,虽是灵台境,但剑意感悟远不如这位自幼在吹雪楼苦修的剑侍。
那烟罗剑幕虽妙,但时间稍长,便被莹星瑶摸清了虚实。
下一招,莹星瑶以点破面,悍然刺穿了剑幕,剑尖吞吐寒芒,在江浸月胸前半寸处停住。
凌厉的剑气吹拂起她额前一缕白髮。
江浸月身形止住,低头看了看胸前的剑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平静地收剑入鞘。
“我败了。”
声音清冷,坦然承认。
说完,她便转身退出了擂台。
莹星瑶收回长剑,隨后下意识地抬眼,目光越过擂台,看向前方的白乘霖。
却见白乘霖也正看著她,嘴角还掛著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莹星瑶心头猛地一跳,手指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慌忙移开视线,別过头去。
脑海里不自觉的,再次回忆起了昨夜种种。
她虽然拼命想忘,反覆告诉自己那只是一场意外,是药力所致,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就好。
可是那毕竟是她的初次。
而且白乘霖他真的很会
他带给她的初次体验,虽然疯狂,却也有著难以言喻的美妙。
她根本无法將此事从脑海中抹去,甚至那些旖旎的画面,还总在不经意间闯入,搅得她心慌意乱。
难道自己的骨子里,真的是个下流的人吗?
竟然会对一个合欢宗的淫贼產生这种难以启齿的回想?
莹星瑶死死咬住下唇,心底涌起一股自我厌弃。
她既害怕与白乘霖目光接触,却又忍不住,悄悄將余光再次瞥向他。
却见白乘霖此刻根本没有在看她。
他正微微侧身,对江浸月说著什么,甚至还隨手抽出佩剑,在空中比划了几个招式。
似乎是在指点江浸月方才的剑法。
他神情专注,眼神清澈,配上那身出尘的白衣和謫仙般的气质,此刻的他,哪里像是个合欢淫贼?
分明更像是一位温润如玉的正道师兄!
莹星瑶呆呆地看著这一幕,心中某个角落,突然变得有些酸涩。
一个荒诞的念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来——
如果
如果白乘霖,真的不是合欢宗淫贼,而是一位出身正派、光风霽月的师兄
那么,將第一次交给了他自己心底,还会这般纠结、这般痛苦、这般自我怀疑吗?
莹星瑶心底泛起一片苦涩。
她其实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