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刚才那番话,確实有些越俎代庖了。
但情势所迫,他不得不以此施压。
没想到白乘霖如此敏锐,直接抓住了他话语中的把柄,进行挑拨离间!
鹤听寒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她霍然起身,声音清冷而坚定:
“白首席此言差矣!”
“小师弟李余方才所言,便是我七剑侍共同之意!我七剑侍奉宗门之命前来,所言所行,自可代表宗门意志!若有差池,自有我等共同承担!”
她这话,既是在回应白乘霖,也是在向同门表明態度,稳固內部。
其余四位剑侍也立刻反应过来,纷纷出声附和:
“大师姐说得没错!”
“小师弟所言,便是我们七剑侍之意!”
“我等奉令而来,自然代表宗门!”
见內部暂时统一了口径,鹤听寒心中稍定,再次看向白乘霖。
然而,白乘霖的神色却依旧没有什么变化,仿佛刚才那番挑拨只是隨手为之。
他手指轻轻敲了敲扶手,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眾人,缓缓开口:
“哦?代表宗门意志?”
“那好,那我便要问问了。”
白乘霖的声音陡然转厉:
“你吹雪楼,派你等七剑侍入我合欢宗山门,先是言语挑衅,辱我合欢首席!又在我宗门大殿之內,囂张跋扈,大放厥词!更出手伤我合欢弟子,视我合欢宗规矩如无物!”
“如今,更是拿两宗大战这等泼天之事,来威胁我,威胁我合欢宗!”
白乘霖猛地一拍座椅扶手!
“砰!”
一声闷响,並不响亮,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心头!
“你们吹雪楼,可曾將我合欢宗放在眼里过?!真把我合欢宗当成可以隨便拿捏、隨意欺凌的软柿子了?!”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目光如电,声音冰冷彻骨:
“若是因此等无端挑衅、肆意妄为之举,你吹雪楼便要与我合欢宗开战”
白乘霖一字一顿,声震大殿:
“那便战!”
“我合欢宗——”
“接下了。
说完,白乘霖仿佛耗尽了耐心,厌烦地挥了挥手,如同驱赶苍蝇:
“送客!”
话音落下,根本不再看吹雪楼六人一眼,转身便要离开主位。
下手六名合欢真传,闻言齐刷刷起身,灵力涌动,目光不善地盯向吹雪楼六人。
虽然没有说话,但那“请离开”的意味已经再明显不过。
一时间,剑拔弩张,气氛降至冰点!
这一幕,彻底出乎了李余的预料!
他算到了白乘霖可能会强硬,可能会推諉,但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果决!
竟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接战!
他哪里来的底气?!
纵然他是法相境,是年青一代的翘楚,可在两个顶级宗门的战爭面前,一个法相境修士又能起到多大作用?
合欢宗的高层,怎么会允许他如此任性?! 李余心中电光急转,脸上终於再也无法保持完全的平静,闪过一丝惊疑。
他猛地抬头,看向即將离去的白乘霖背影,急声开口:
“白首席!且慢!”
“你確定真的要送客?真的要为了此事,將两宗关係推向不可挽回的境地?”
他紧紧盯著白乘霖的背影,试图从他身上看出些许虚张声势的痕跡:
“我倒想问一句,白首席,你就真的不怕这个后果?你白乘霖,真的能代表合欢宗?!”
最后一句质问,他几乎是用尽力气喊出,试图动摇白乘霖。
然而,回答他的,並非白乘霖。
而是一旁的炎欢欢。
她当即嗤笑一声,声音充满讥讽,在大殿內迴荡:
“李余!你们吹雪楼的听风阁,不是东极州最大的情报组织吗?你怎么会问出如此愚蠢的问题?!”
她抬手,指向白乘霖,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敬:
“我家白师兄,乃是我合欢宗当代首席!更是我合欢宗主唯一的亲传弟子!”
“早在多年以前,白师兄便已被宗门认为下一代宗主的继承人!此事,整个合欢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宗內诸位闭关的老祖、掌权的长老,对此更是无一人有异议!”
“我白师兄的身份之尊贵,地位之崇高,在东极州年轻一代中,无人能出其右!就算是你们七剑侍加起来,也远远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