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不不怎么会怎么会”
她语无伦次地低喃,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比刚才更加汹涌的绝望,瞬间將她彻底淹没。
接二连三的打击,失去所有支撑的意义,连最后一点念想都被残忍剥夺
这一刻的凌霄雁,心如死灰,魂若飘絮。
她甚至觉得,自己活著就是一种错误,一种罪孽。
恍惚中,她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咿呀伸手的婴孩幻影,在不远处对她招手,脸上带著天真无邪的笑容,然后渐渐变得透明,消散
“对不起对不起”
凌霄雁泪流满面,对著空无一人的庭院,对著清冷的月光,喃喃懺悔,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是我没用是我护不住你们是我”
她的眼神渐渐涣散,失去了最后一点光彩。
“我来找你们了孩子,白乘霖,弟弟父亲,母亲”
“我来找你们了”
她凝聚起最后一点力量,不再有任何犹豫,就要逆向衝击心脉,彻底了结自己。
然而,就在这剎那间——
月光忽然被一道身影遮挡。
一道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面前。
凌霄雁的目光下意识地抬起。
月光勾勒出来人挺拔的轮廓,那张脸竟与刚才梦中咿呀婴孩的面容,奇异地重叠、放大、逐渐清晰
就好像时光在眼前加速流逝,那个孩子眨眼间便长大成人。
凌霄雁怔怔地看著,忘记了自绝的举动。
不愧是白乘霖的孩子
长大后,竟然和他如此相似
连那眉宇间的神態,那份出尘中带著的疏离与冷淡,都如出一辙
这个念头自然而然地浮现,她的嘴角,竟然在不自觉中,露出一个虚幻的笑容。
她下意识地,朝著眼前的身影伸出了手
紧接著,她感觉身体一轻,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凌霄雁被横抱而起,指尖颤抖著,轻轻抚上那温热的脸颊。
触感真实。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却是带著一种失而復得般的巨大庆幸。
“我的孩子”
她声音哽咽,破碎不堪:
“你长得好像你的父亲”
“就连神態都是如此的相似”
抱著她的身影,听到这话,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
隨即,一道平静的、却让凌霄雁感到无比安心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不。”
“你刚才看到的,是假的。”
“我没有死。”
“你没有死?”
凌霄雁茫然地重复著,仿佛一时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但下一秒,她涣散的眼眸中,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那光芒亮得嚇人,充满了不敢置信的狂喜与希冀!
“孩子!你没有死对不对?!”
她猛地抓紧了抱著她之人的衣襟,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声音因激动而拔高,带著哭腔:
“原来,你不是没了你是被我生下来了,对不对?!对不对?!”
她一边语无伦次地说著,一边更加用力地抚摸著对方的脸颊,仿佛要確认这不是梦。
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眼中清晰无比的俊美面容
“果然还活著”
她喃喃著,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滚落,脸上却露出了一个笑容:
“孩子我的孩子你还活著真好真好”
白乘霖抱著怀中情绪失控的凌霄雁,眉头微微蹙起。
他一边朝著屋內走去,一边分出一缕神识,探入凌霄雁的经脉。
假孕丹的药力消失了?
怎么会消失呢?
不应该啊 白乘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假孕丹药性稳固,绝不会无故消失。
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对应的解药。
一种是被强大力量强行抹除。
凌霄雁一直在他掌控下,哪有机会接触解药?
至於强大的力量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辞镜欢那嫵媚带笑的脸。
难道是师尊?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白乘霖想不明白。
但眼下更棘手的,是凌霄雁的状態。
怪不得她此刻精神如此反常,將他认作了孩子。
只不过,白乘霖可没到处认妈妈的习惯。
顶多某些时刻可以扮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