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乘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白清婉身上,语气听不出喜怒:
“我闭关的这七日你似乎,並未修炼?”
白清婉闻言,微微一愣,隨即有些心虚地低下头,手指绞著过长的衣袖,小声辩解道:
“我我修炼了的!”
“但是我自己修炼,好慢好慢跟和白师兄一起修炼比起来,简直像乌龟爬”
“所以,所以我就”
“所以你就睡了七日?”
白乘霖替她把话说完,声音依旧平淡。
白清婉有些不解,白师兄怎么突然关心起自己有没有修炼了?
但被他这么直白地点破,她还是觉得脸上发热,更加心虚了,头埋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口。
“你说”
白乘霖的声音再次响起,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该如何罚你?”
听到这话,白清婉猛地抬起头,眼圈更红了,泪水在里面直打转。
白师兄突然带回来一个那么漂亮的女人,还让她睡了自己的床
现在,还要惩罚自己
委屈、酸楚、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交织在一起,让她鼻尖酸涩得厉害。
她强忍著不让眼泪掉下来,声音带著浓重的哽咽,赌气般说道:
“白师兄想怎么罚,就怎么罚好了”
白乘霖看著她这副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白清婉似乎有些摆不正自己的位置。
她只是他的鼎炉之一。
一件有助於修行的器物。
何时,轮到一个“器物”,因为主人带回了新的“器物”,而表现出如此明显的委屈?
白乘霖面无表情,当即就要出言说出这句话,让她认清现实。
可话到了嘴边,脑海中却莫名闪过了白清婉写下的愿望——
“希望白师兄可以对我温柔一点。”
白乘霖顿了顿。
他在心底无声地嘆了口气。
隨即,他话锋一转,声音依旧平淡,却少了方才那份无形的压力:
“罢了,惩罚之事,日后再说。”
他手腕一翻,掌心多了一件物品。
正是那件二阶上品灵器——蝉翼流纱裙。
“我给你备了件礼物,”
白乘霖將衣裙递到白清婉面前,声音放轻了些:
“看看,可还喜欢?”
白清婉原本低垂的眼眸,在触及那件流纱裙的瞬间,便再也无法移开了。
好好漂亮的裙子!
那如水般流淌的蓝色,那轻盈飘逸的质感,那闪烁的星芒完全就是她梦想中最美的衣服模样!
比她之前那件被大黄牛嚼了的冰蓝色流沙裙,不知要精致华美了多少倍!
她呆呆地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那冰滑柔软的料子,仿佛害怕一用力就会碰碎。
“白白师兄,”
她抬起头,泪珠还掛在睫毛上,声音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这这真的是给我的?!”
白乘霖点了点头:“自然。”
一瞬间,巨大的幸福感如同潮水,將白清婉心中所有的委屈、酸涩、不安统统冲刷得乾乾净净!
原来白师兄没有忘记!
他记得自己的裙子被牛吃了,记得答应要带自己去买新衣服!
而且,他准备的这件这么美,这么华丽,一看就珍贵无比,绝非凡品!
难道白师兄闭关的这几天,其实是在悄悄为自己准备这件衣服吗?
这个念头,瞬间浸透了白清婉的心房。
所有的负面情绪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欢喜。
白师兄果然喜欢我!
嘿嘿。
她再也顾不上刚才那点彆扭,猛地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了白乘霖的腰,將小脸埋进他怀中,声音闷闷的:
“白师兄你真好”
“我我一点也不难过了,也不也不討厌那个姐姐了”
“是我不好,白师兄给我准备这么好看的衣服,我却偷懒睡觉,没有好好修炼”
她从白乘霖怀里抬起头,眼圈还红著,脸上却绽开了一个傻乎乎的笑容,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白师兄,你罚我吧!隨便怎么罚都行!”
“我一定乖乖听话,不生白师兄的气!”
看著她这前一刻还委屈掉泪、下一刻就笑靨如花的模样,白乘霖有些失笑。
这件蝉翼流纱裙,是大转盘抽奖得来的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