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因果契
影。

    白乘霖缓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指,凌空轻点,解开了她身上的穴位封印。

    下一刻——

    “噗通!”

    长时间的僵硬使得血液不畅。

    穴位刚一解开,白清婉便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结结实实地趴在了地上。

    “哎呦好酸又酸又麻”

    她小脸皱成一团,带著哭腔嘟囔起来,委屈瞬间爆发:

    “可恶的白师兄!你要杀要剐,我都隨你,不要再这样折磨我了!”

    “呜呜呜我明明什么也没做,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还我还把身体都给你了你还这样对我呜呜呜”

    她越说越伤心,越哭越大声,仿佛要將这一天积攒的所有恐惧、委屈,都通过泪水宣泄出来。

    她一边用手背胡乱抹著眼泪,一边哭得梨花带雨。

    像个被全世界拋弃的孩子。

    白乘霖静静地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著她,任由她哭诉。

    半晌之后,白清婉的哭声渐渐变成了小声的抽噎,但眼泪依旧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抱著膝盖,蜷缩在地上,小声地喃喃:

    “呜呜呜我不要当修士了我要回家”

    “我想父亲了我想母亲了”

    “呜呜呜”

    准备转身离开的白乘霖,听到这句话,脚步猛地一顿。

    父亲母亲

    两个面容朴实、带著温暖笑容的身影,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隨即,被冲天火光所取代。

    白乘霖上一世是个孤儿。

    他只有一个父亲,一个母亲。

    他们,连同那个天真嚮往仙道的少年,被埋葬在了同一天。

    白乘霖抿紧了薄唇,沉默了片刻。

    隨后,他缓缓蹲下身,动作出乎意料地轻柔,將瘫软在地的白清婉扶了起来。

    “饿了吧?”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往日的冰冷:

    “我下面给你吃。”

    白清婉呆住了,眨了眨还掛著泪珠的大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

    修士需到灵台境才能完全辟穀,她如今只是开窍境,依旧需要一日三餐。

    算起来,她已经一天一夜水米未进了。

    肚子也十分应景地发出了“咕咕”的抗议声。

    白乘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却伸出手,动作略显生疏,为她拂去眼角的泪痕。

    灵灯柔和的光线下,他俊美无儔的脸庞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温润的光晕。

    那双平日里冷若寒星的眼眸,此刻竟也显得不那么冰冷了。

    甚至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柔。

    白清婉看得有些痴了,连哭泣都忘了,小脸不自觉地泛起红晕,心跳也莫名加速。

    白乘霖见状,再次开口,声音平稳:

    “先起来吧,地上凉你等著,我去给你下面。”

    说著,他搀扶著还有些腿软的她,让她在床榻边坐好,这才转身离开了房间。

    直到白乘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白清婉依旧像个木偶人般呆坐著。

    好一会儿,她才猛地眨了眨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刚才那个人真的是那个冷酷无情、动輒拔剑的白师兄?!!

    他他怎么

    突然变得那么温柔?!

    难道是他爱上自己了?!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她脑海中炸响,白清婉的小脸瞬间变得通红一片,心臟也不受控制地“砰砰”狂跳起来。

    什么想家,什么委屈,什么难过顷刻间,都被这个惊人的猜测冲得烟消云散。

    对啊!

    要不然,一向冷酷的白师兄,怎么会突然那么温柔?

    要不然,身份尊贵的合欢首席,怎么会亲自下面给自己吃?

    要不然,他还会还会那么温柔地给自己擦眼泪?

    自己刚才哭得那么丑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白师兄,他一定是爱上自己了!

    想到这里,白清婉只觉得一股混杂著惊喜和羞涩的情绪,瞬间淹没了她。

    腰也不酸了,腿也不麻了。

    她一下子向后,倒进柔软的被褥里,抱著被子滚了半圈,把发烫的脸颊埋了进去,忍不住发出带著傻气的痴痴笑声:

    “嘿嘿嘿要不要答应白师兄呢”

    “好纠结呀”

    “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