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陛下三思！”

    一席忠言直谏，殿内气氛更加凝重。

    王德或是一时未能深思其中利害，亦或者是下意识追随司马照，脱口而出高声辩解道：“理之功劳不小，陛下破格封赏又有何妨！”

    “功劳大怎么样？功劳小又怎么样？”杨琳骤然转头，一双历经世事的眼眸锐利如寒刃，直直凝望向他，语气陡然凌厉几分：“难不成立下赫赫功勋，就能肆意打破朝堂规矩，擅封王爵不成？”

    一语点醒王德。

    王德冷汗刷的一下就下来了。

    是啊。

    有功劳就能封王吗？

    封王了下一步就该……

    王德不敢再多说一句，怔怔愣在原地。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杨琳丝毫未曾停歇，接连发问：“臣斗胆敢问梁国公一句。”

    “徜若往后朝堂之中，出一位在世之时手握重兵、功勋卓着的功臣，后继之君是否也要在世之时便破格封王？”

    “徜若此人手握重兵身居高位，再得异姓王爵之尊，朝堂安稳又该如何维系？”

    接连诘问层层递进，满殿之人尽皆默然低头，无一人能够作答反驳。

    言尽此处，杨琳不再多言，再度俯身稳稳跪伏在地，身躯微微紧绷，满心皆是恪守法度的执拗。

    “陛下！这一道破例口子，万万开不得啊！”

    大殿之内再度鸦雀无声，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