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父皇赐教。”

    司马照脚步微顿，轻轻一笑，声音平静：“我大魏之军，能不屠城而士气不衰，缘由有三。”

    “其一，我大魏国力强盛，器械精良，将士精锐，自入高句丽境内，一路势如破竹，几无惨烈恶战、久攻不下之局。”

    “士卒伤亡可控，心中并无郁结愤懑，自然无需靠屠城宣泄戾气。”

    “碾压之势，大胜，本就足以稳住军心，不必以杀立威。”

    司马寰微微颔首：“儿臣明白。”

    司马照继续道：“其二，我大魏军纪森严，军饷足额按时发放，从不拖欠。”

    “军中设军政官，平日疏导军心，战时鼓舞士气，战后论功行赏，丝毫不苛待将士。”

    “金银财帛、爵位封赏，朕从不吝啬，庆功宴、抚恤策一应俱全。”

    “士卒所求，皆能以正道得之，又何必靠劫掠百姓、屠戮平民满足私欲？”

    说到此处，司马照淡淡一笑，眼中闪过冷厉：“况且，我们不屠城不假，但这不代表不杀。”

    “高句丽那些盘踞一方百年的世家大族、豪强私兵，才是真正的隐患，也是真正的财富所在。”

    “抄其家、灭其族，收缴的财货足以十倍犒赏三军，何须像苦命的百姓动手？”

    “儿臣明白。”司马寰面色平静，并无半分不忍，只是轻轻点头。

    杀鸡取卵不如猎虎取脂。

    司马照望着街前列队整齐、精神饱满的魏军士卒，语气忽然变得郑重：“至于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我大魏军人，心中有比金钱、女人、财物更重要的追求。”

    司马寰眉头微蹙，躬身一礼：“儿臣愚钝，请父皇明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