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有仙人
事,与其说是嘴馋得厉害,不如说是像在替人办事。他虽在东疆四处游荡,可借定钧调查可知,最常待的还是明月楼地界。如此,这背后之人便不难猜了。"

    他说到此,叹了声气:"其实我也不是不晓得,侯楼主一心扑在澜珊妹子身上,这般做事,多半还是为了给自己的女儿续命——不过,说到这个,便又不得不提师侄——"

    "师祖,您是如何生出这么个可怜可爱、多情得恰到好处、又痴得让人气不起来的女儿?这般宝贝,师祖居然舍得将她送到我面前来,当真是样样皆长在弟子心意上,分毫不差——若非师祖恩惠,弟子都不晓得自己原来喜欢这样的。"

    "师祖在上,这般大恩,当真无以为报。"

    说着,白微又朝洛玉成恭敬长揖下去。

    对上洛玉成复而转冷的眸子,白微不但半分害怕没有,反倒露出了再诚恳没有的笑来。他指了指头上的白玉簪,道:

    "这些日子,弟子诚惶诚恐,只怕误解了师祖的第三个问题。师祖也是关心弟子,甚至将我送于师侄的定亲信物亲自送回我门前,生怕我不晓得师侄去处。"

    "故而弟子不得不亲自前来问问——师祖,您费了这般大的周章,把天玄搅得大乱,又特意以师侄作饵引我前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你不知道?"洛玉成亦笑了,血眸中一片冰冷傲慢,"你不知道,还敢亲自点灯引她过来?她向来迷糊,若不是你,大约到得还没那么快,说不得又要迷路一阵,担惊受怕。"

    "不过,你的这点缱绻心意,她大约是体会不到了,毕竟你也听到了,方才她那般急着从我这里逃开,就是要去寻你那师弟。"

    "你看,你唱尽白脸,做尽恶人,明明一片好心,可她还是只信闻朝,只愿意选择他。这,岂非同你师父一样?"

    此话既出,白微脸上的笑亦消失了。不过他很快又换上一副无谓的模样。

    "如何忽然就提到了师尊?"白微道,"他老人家仙去已久,这般议论,恐怕不妥。"

    洛玉成道:"如何不妥?你既然都带着照骨镜过来了,不叫你师尊出来当面问问,岂非难消你心头疑虑?你岂不是一直在怀疑,那给神兽下了毒香之事,里头到底有没有你师父的手笔?"

    "——出来罢,明知著,你也瞧得够久了。"

    话音落下,只见一枚铜镜自白微腰上飞落,其外铜质尽数褪去,露出其中玉白质地,半丝杂色也无,而那原本支离破碎的镜面亦化作一片云样烟气。

    落地的瞬间,镜中烟气袅袅升起,尽数化作茶芜之香,勾勒出一道清淡缥缈的身形,只能依稀辨出其衣袂洁白,同他的长发一般。

    其人虚虚飘于白微身侧,向着洛玉成缓缓一拜:"见过师祖。"

    音色倒是极温和的,然语气平淡,显出落雪一样的疏冷。

    白微沉默了片刻,忽笑了一声:"师父,您居然真没死。"

    明知著点头:"是。"

    不待白微追问,他主动道:"前辈中毒一事,并非出自我的手笔。不过,此事我确实事先知情。"

    白微"啊"了声:"当初我那徒儿能及时赶到,原来是师父你得了星宫的本事,又堪破天机之能,在旁提点她呢?"

    明知著摇头:"并非是我堪破天机。"

    白微笑道:"看来果然还是师祖的本事大些,不仅能未卜先知,还能把师父从地里挖出来,更能劝得你这个最无私公正的给他办事。要不我来猜猜,师祖既然答应了帮你解除天玄神兽危难,取得了你的信任,你打算用什么同他来换?"

    "……"

    "怎么了?为何不说出来?"白微叹道,"这岂非亦是师祖的第三道题的谜底?你们费尽心思引我前来,打算如何劝我交出''''清净之体''''?"

    啪、啪、啪。

    洛玉成在一旁听得鼓起掌来,不掩赞赏之色。

    "你不错,"他说,"当真不错。若我当年收的徒儿是你,大约也不至于生出这般多的因果事端来。你师父也不错,比我会教徒——呵。不过有一事你说得不对,我并非要你''''交出''''清净之体,而是让你''''还给我''''。"

    白微扯了扯唇角,露出嘲讽的笑来:"师祖,您刚被师侄反咬一口,尚不能动弹,就要劝我交出清净之体,岂非笑话?"

    洛玉成道:"不若先听听你师父是如何说的?"

    明知著冲洛玉成略略颔首,旋即转向白微,道:"你可还记得,自己是如何成了现在这般模样的?"

    白微道:"我初与闻朝下山历练之时,遭逢大劫,几乎丢了命去,是师父救我二人回来,替我们修补残躯。"

    明知著点头:"现如今,你应当已经晓得,其实这补躯之物,乃是你师祖的遗蜕。"

    白微看了眼上首的玉像,又瞧了眼洛玉成,露出点微妙的笑来:"自然,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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