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虚钓鱼
、海市、迷津渡、长乐宫等一道列册,只是人数稀少,并未在意。

    眼下不仅注意了,还打了个照面,洛水却宁愿自己根本没注意到。

    领头师兄苦笑道:“虽然他们在天玄地界不至于动手……咳,但总归来者是客,就当我们倒霉,不小心冲撞了人家吧。”

    那师姐十分不甘:“我炼霓阁何至于连个‘静音’的阵盘也炼不好?如何就吵着他们了?也不知哪里惹着他们,何必说得这般难听?”

    领头师兄连连摇头,只说不好计较。

    洛水没说话。

    她想,莫不是方才从那位眼皮子底下走过,多看一眼就惹了是非?天下哪有这般倒霉又荒谬的道理?

    可细细究来,又好似十分合理——不然怎么还专门派了不好惹的过来,特地提了嘴“浊物污眼”?分明就是说他们丑得碍眼,威胁他们快滚。

    难怪澜珊当时特意提醒,说这流霞君多看一眼都不行——当真是心胸狭隘,小气得紧!这般气量,算得什么天下第一美人?

    虽然心知日后必无交集,可洛水还是在心里恨恨骂了几句,骂到投入之处,甚至忍不住回头,怒视早已掩在花木后的山头。

    可她目光不过在那方向稍驻,后颈就莫名一凉。

    洛水生生打了个哆嗦。

    “师妹?”前面师姐见她突然不动,不禁奇怪。

    “没事。”洛水赶紧跟上。

    那点凉意转瞬即逝,便同风一般。

    大约是想多了吧。她暗忖。

    ……

    飞鸿居山涧深处,九曲溪流汇成一处清潭。

    天玄掌门人盘腿托腮坐在谭边一块青石上,就着身畔泥炉袅袅茶香,捻着根无绳钓竿,有一搭没一搭地弹着粼粼水面,将满池波光搅得愈碎。

    小半柱香功夫后,茶水咕嘟咕嘟地响了起来。

    白微自顾着斟了杯,慢悠悠地饮了,才放下恰好空了的杯盏,转眸迎上身侧面无表情的来客,笑吟吟起了话头。

    “流霞君是何时过来的?可是觉得附近景致不错?”

    他说着又倒了杯热腾腾的茶水,指了指身旁空处。

    “无甚新奇。”流霞君不动,并没有上座的意思。

    “啊,我还以为是流霞君来路上瞧见了什么有趣的景致,才耽搁了这好一会儿。”

    白微说着以杆尾敲了敲石面,盛满了新茶的霞红瓣盏飞起,送到来客面前。

    “有趣算不上,”流霞君接了盏也不饮用,“不过是遇见了几个天玄弟子,想起了些传言。”

    “哦?”

    “都说天玄大开山门,广纳天下英才——如今看来确是真的,只是这许多弟子良莠不齐,教化起来大约十分不易吧?”

    白微闻言笑眯了眼:“我倒是觉得传言当不得真。谁能想到传闻中封门闭户、寡情冷肺的流霞君是个难得的热心肠?不远万里而来,却为我门弟子操碎了心。”

    流霞君冷笑一声,道:“何必绕弯子?你不过是想问我为何而来,我亦不是那等遮遮掩掩的鼠辈。”

    “哦,那流霞君此趟为何而来,可明示则个?”白微虚心求教。

    流霞君道:“我等欲寻‘绝味鼎’一用,天玄可有消息?”

    说完,她绯红的眼眸瞬也不瞬,紧紧盯着对面的天玄掌门人。

    白微毫不意外地惊讶了一瞬,不过很快就收拾好了面上神情。

    他说:“世人皆知,仙魔共陨之后,那七宝之一的‘绝味鼎’亦同魔首一起消失无踪……却是不知海阁求鼎何用?”

    流霞君道:“自是有大用处。若天玄没有消息,便与此事毫无干系。”

    白微“唔”了声,道:“怕是帮不了流霞君。传闻那两位早已魂飞魄散,若流霞君真想知晓,恐怕得想办法招魂问问。”

    流霞君仿佛听不出他暗讽,极干脆点了头:“若招魂可得,我自当一试——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当真能招出来,得了绝味鼎的消息,还望掌镜使勿要阻拦,不然便是与我海阁为敌。”

    白微连连摇头:“流霞君此言差矣,魔首已除,这无主的宝贝向来都是能者居之,‘绝味鼎’自然也不例外。”

    流霞君皱眉:“天玄已有二宝,莫不是还想再贪一样?”

    白微笑道:“这如何算得上‘贪’?有谁会嫌自己宝贝多呢?”

    流霞君冷笑道:“就不怕贪心不足,顾此失彼?”

    白微点了点头:“流霞君提醒的是。这凡事皆讲求‘点到为止’,‘过犹不及’,我等自当奉为圭臬——只是事涉‘七宝’,自然不能等闲视之。”

    见流霞君眸色愈冷,白微笑容愈深:“流霞君莫嫌我这话不好听。您这般坦诚,我又如何好意思欺瞒?说实话,其实天玄倒不是非要争抢绝味鼎——不过,看在山海盟约的份上,假若流霞君当真有了好消息,还请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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