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抗得越厉害,对方便吮得越用力,不一会就被撬开了唇齿。
柔滑的舌倏然滑入她的口中,一下就卷住了她死命推却的舌,然后毫不客气地缠搅啃吮起来。
洛水被啃得呜呜出声,死命去推对面之人,却反而被对方的胳臂缠得愈紧。
眼前一片漆黑,纵使萦绕鼻尖的气息再熟悉没有,她还是难过得要命。
冰凉的泪水倏然滑落,缠紧她的胳臂不由地顿住。
“……莫怕。”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柔和,已然是原本的那个。
觉出她十分僵硬,他又抓起她的手探入胸口按了按——那处紧实丰厚,并非女性特有的绵软。
“……怎还是这般不经吓?”
捂眼的手慢慢松开,露出其后主人风流清艳的容颜。
得她注视,他那双形状姣好的红唇便又翘了起来,凑近亲了亲她的,再起身时,已然又成了“奉茶”的模样。
“非是我一定要用这副模样,只闻天不比旁的地方,需得谨慎些。”
洛水僵了半天,待得他彻底松开,毫不犹豫地扬手甩去。
公子不躲不避,任由她抽了一巴掌,甚至主动侧过了脸去。
由是洛水这第二下便抽不下去了。
她骂他:“这时候又装什么乖巧?你别以为顶着奉茶的脸,我就下不了手。”
他顺从地换回了自己的脸,甚至连身子也用的她给织罗的皮囊,红缎覆眼,衣襟微敞,鸦黑的长发拨至一边,毫不在意地泄露自胸膛至脖颈一痕雪白,在这夜色之下,直如雪色中走出的艳鬼狐精一般。
洛水气得差点没仰过去。
“你不要命了?”她低声骂他,“变回去!”
公子转过脸来,丝毫没有改回去的意思。
他说:“你当真没有旁的想问了么?”
洛水更气了。
她不懂他在想什么,眼下是问这个的时候吗?
是,她自然是有无数问题的。可这些哪里是能问的?
关于他的目的、他的所知、他的身份——每每具体的问题即将浮现,那关于“不能说”的灵觉便亦自动显现。
这想问又不能问的感觉反反复复,搅得她心烦意乱、口舌酸涩。
她挣扎了一会儿,终于目现疲色,颓顿下去。
她说:“我想什么,要什么,你可还有不清楚的?又何必再问?我就问你,季哥哥的事,你既然都知道了,还来做什么?你怎么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对面果然沉默下去。
洛水垂眸,有些悲哀地想:
无怪乎这鬼总说他们一体同命,他们之间确实是有些灵犀的。
平日如何嬉笑怒骂都无妨,可真到关键时候点到为止,便是他们两个该守的默契。
譬如此刻双方好似在问些什么,可谁都知道这些问题根本不会得到回答。但因说出来,便有什么再无可回避。
上次刨根究底大吵一架的教训已经够了,再吵一次,也不知会如何。
所以不若不问。
至少现在她已经明白了。
洛水心灰意冷,下意识地看了眼对面。
他恰好也“望”过来,面上第一次露出某种可称之为“挣扎犹豫”的表情。
他踌躇半晌,终于很不确定一般,慢慢道:“我只是觉得,若我不来,回头等你从别人那里得了答案,大约会觉得我在看你笑话,甚至气我恨我,说不得以后就要同我一刀两断,想着绝不要再同我一处——我不愿这样……”
他又说:“你若还有想知道的,便问吧……只此一次。我说完了。”
最后一句极轻,说完之后他就立刻转头,好似说了什么十分后悔之话。
洛水定定地瞧他,好似第一次瞧见这他这般模样:
仿佛永远噙着笃定微笑的唇紧紧抿起,上面还残着方才她反抗时咬出来的痕迹——不是血,他不会流血。
面颊虽不会当真受伤,可到底她方才用了全力,还是留下了淡淡的红痕,若仔细瞧去,大约也还有些肿胀,掩在垂落的发丝里,看得不甚分明。
至于他的胸口,上次的伤口亦还清晰可见,残着一块拇指大小的凹痕,她刚才也摸着了。
确是她从未见过的狼狈。
洛水恍惚了许久,想了许久,可脑中既没有问的念头,也没有恨的想法。
什么都没有。
某个瞬间,她甚至怀疑自己是否下意识用了“神魂两分”的法子,可待得觉出喉中滞涩、指尖生疼,才反应过来,她只是难过。
不明所以的难过。
不管对面这模样是不是装的,她都不喜欢这般让人为难,哪怕眼前这个甚至不是人,哪怕她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