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现在好多了,方才说的话也还算数,”他又道,“喏,师侄方才不是想看看我给你准备了什么奖励吗?这便是了。”
话音落下,他们所在的浮石已然消失不见,再无可供遮掩之处。纵使她手下隐约还能摸到什么,可那感觉松软如同流沙,稍一用力便会下陷,根本无法提供丝毫的支撑。
洛水耳中嗡嗡作响,浑身发冷。
白微摸了摸她的脑袋:“师侄这般聪明,若下回还想以弱搏强,可得记住机会只有一次。”
说着毫不留情地将她用力推倒,直压得她坠了下去。
不是向前,也不是向旁的什么地方,而是真真切切地向下坠了一大截。
洛水惊得手脚乱抓,可一动就发现肩膀以上的部分也朝前陷去,如落在了无形的流沙之中。
挣扎是可以挣扎的,然越是挣扎,便越是深陷,不过眨眼,便已陷到了胸口,头脸斜冲着下方的望仙台,哪里是可以乱动的?
洛水浑身血液朝着面上涌去。
她甚至开始后悔自己已经伐髓:下面练剑两人从发丝到呼吸,皆再清晰没有。
耳清目明之间,白微指点道:“你瞧着,季诺的剑法同你那大师兄的有何不同?仔细说来我听。”
洛水根本无心去听,可耳目灵觉已开,根本由不得她。
但见季诺手上一滞,差点又被伍子昭瞅了空出将两枚护身玉尺击飞。
“季师弟今日当真状态不好?”伍子昭奇怪。
季诺抱歉笑笑:“对不住,今日确实耳根发烫。”
伍子昭笑了:“如你这般也能招人生恨么?”
季诺招来三枚尺子如乳燕斜掠,“当当当”在伍子昭的剑锋处格了三下,从容不迫地将之推偏了出去。
他叹息道:“说不好当真是得罪了谁,遭人念叨。”说到这里他好似起什么,不由苦笑一声。
伍子昭立刻会意,下意识便朝祭剑方向瞥了一眼,眼底笑意尽散。
而他这不过微微一抬头,却骇得洛水惊出一声冷汗。
此刻她的位置虽飘得高,可恰在他们斜上方,纵使知道白微应当是又用了障眼法,这般处境又何来的安心?。
白微安慰道:“只要你别乱动,下面是不会发现的。”
洛水立刻望去,果见伍子昭四下环顾,目中似有疑虑。
而季诺则一无所知,见他走神毫不客气攻去,笑他:“伍师兄莫不是也觉着有人唤你?”
伍子昭哂道:“若那个没良心的当真记得唤我便好了。”
那日见他同洛水一起后,季诺虽早有准备,可眼下听伍子昭提起,还是忍不住目露讶异。
“伍师兄当真是……?”
伍子昭瞧了他一眼,点点头。
他倒是想将那个没良心的拖过来,让她亲口说清楚,可一想到她那日无精打采、生无可恋的表情,只能在心底叹息,熄了节外生枝的念头。
然而这挑衅的想法是没了,那无尽的情思一朝想起,便是百转千回。
他已数日不曾见她,亦明白她隐晦的担忧之意,可这相思之意哪里是能压得住的?他甚至好似都嗅到了她身上的香气……
伍子昭被自己的胡思乱想烦得口干舌燥,继续练下去的心情已然淡了大半。
他想,横竖今日已练了整整一日一夜,差不多也是歇息的时候了。
伍子昭只恨不能立刻结束眼前这一场,伸手一抓便握剑横扫了过去,势若长虹。
对面季诺看得眼前一亮,伍子昭亦颇为自得,只恨那人不在边上,错过他这般丰神俊朗。
却不知此刻,自己念着的那个不仅将他这番丰姿瞧在眼中,还需得同身后人仔仔细细分析他这突如起来的变化。
白微从不允许她得问而不答。
他好整以暇地抱臂在旁,只看她一点一点地朝下陷落。
洛水骇得泪流不止,可她却是不敢尽情哭泣,但因说得慢了、迟了,她就要往前坠下好大一截。
她只能竭尽全力,抽抽搭搭地胡言乱语:
“大师兄、大师兄的剑虽重……却轻灵如羽、暗藏御风之理……”
“季哥哥……心思玲珑,故可以尺代剑……一心多用,以一驭多……”
白微初还点了个头,可听到后来便直皱眉头。
他问她:“你师父便是这般教你的?”
说着她就往下滑了一大截,吓得连声说不是她还没说完。
若洛水神志还清醒,必然会委屈辩解。
此事说来确不能全然怪她,亦不能说是闻朝的错。她虽修为破境速度尚可,术法学得也快,然但用剑一途同旁的弟子并无太大差别,如此自是一起上那大课,一道习演。
兼之闻朝领她入门后便已外出,这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