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怀中人动也不动,反倒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逗弄不成,一时僵住。
洛水瞧见他进退不成、如坐针毡的模样,“噗”地一声破涕为笑。
伍子昭顿时露出懊丧的神情,直呼“上了你的当”,张牙舞爪又要来恐吓她。
然洛水此刻看他哪里还会害怕,只觉他装腔作势,心道:你这不就心软了么?
她又不着边际地想,你可不是什么男人,你是只男妖怪,男美人鱼——后面这个说法他必是没听过的,她也不会告诉他,不然这个爱多想的追问起来又是没完没了。
洛水还知道,他这啰里啰嗦的一大通,不过是为了转移她注意,不想她再为季诺的事伤心。
说来也怪,刚知道消息的那会儿她确实有种天塌了般的不真实感,可同他这般胡搅蛮缠腻了一夜,虽此刻想起依旧心口隐隐抽疼,却已好上了许多。
胸中那股子滞涩之意徘徊不去,最多只能算得上是哀戚,且多是为了他那故事中的人。
她有一双会说话的眼,伍子昭一瞧就知她还在哀他身世可怜。
他有些尴尬,总觉得这般卖惨实在不合他平日作风。
然转念一想,若她肯一直这样看着他,看一辈子,只可怜他一个,那他就算把那点陈年旧事翻过来倒过去地讲、再编他个十七八样不同的说法,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般想着,他胸口便满满当当了,连鼻腔亦是酸涩。
他怕她瞧出端倪又来笑话他,便阖眼低头亲她,将她面颊上的泪细细舔了。
这次她没再抗拒,只温顺地贴着他。
佳人香腮粉腻,触之如云。他小心翼翼地琢吻着,只觉头晕目眩,快活得同做梦一般——不,梦里也没这般好事。
这一刻,伍子昭忽然豁然开朗,很多还想追问的事、想要讨要的许诺都不重要了。
有什么可问的?平白自己给自己找气受。
要什么许诺?他只要她的人。
这家伙最是胆小,真开口索要大约会吓跑了她,他得找个办法将她拴了……当然,不是那种乱七八糟的拴法。
伍子昭强行压住脑中很快不受控制跑偏的念头,狠心将她拉开一点,板起脸来。
洛水正被他安抚得舒服,差不多又要睡着,忽然没了热源,茫然抬起眼来。
她与对方相视一眼,又被一把拉入怀中按紧,只觉莫名其妙。
“干嘛啊……”她嘟囔,心下有点气。
伍子昭“哼”了一声:“还有账没找你算呢。”
洛水无语,闭眼重新往他怀里钻去:“我要休息,放我去休息……就一会儿……”
伍子昭心又软了,只好搂住了再晃晃。
“哨子呢?”他低声问她。
“什么哨子?”她刚找到个舒适的姿势,满足地蹭了蹭他厚实软和的胸口。
“信物——那边的,你当初拿来骗我说你和我一伙的那个。”
洛水扯过衣物胡乱摸索一通,摸着摸着忽然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