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
原来如此……真是拿你没办法。”

    ——他什么意思?!

    洛水惊恐看去,可还没看清他的表情,这人就已经摁住她的肩膀俯下身来,凑近她锁骨处嗅了嗅。微热的气息喷吐在她皮肤上,带起一片密密麻麻的黏腻凉意。

    她僵得完全不敢动,像是被蛛丝黏住的小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守候已久的捕食者将她的气味一点一点彻底捕捉。

    她只能在脑中拼命告诉自己不要怕,不能慌,不过是一点试探而已,算不得过分,只要最后能顺利合情,无论多少担惊受怕都是暂时的。

    可她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当他的气息挪到她的脖颈、又贴上了她的耳朵时,她已然哆嗦得厉害——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怕成这样。

    这人显然也觉得她这反应十分新奇,故意呼吸轻重不匀,看她一抖一抖的停不下来,忍不住低笑出声,喉间发出让她毛骨悚然的轻柔震颤。

    他就这样一边逗她,一边自顾自地笑好一会儿,待得玩得差不多了,方才止了笑。

    他问她:“当真是什么事都愿意?”

    洛水迟疑着点了点头。

    他思索了一会儿,道:“倒是暂时没有什么需要你做的……别急——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亦可如你所愿,不过,我有个条件。”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仿佛斟酌词句,停了小片刻才又开了口。

    他说:“我的条件是——接下来你得做个乖孩子,无论我问什么,你都得如实回答,如何?”

    洛水哪可能有别的回答,只能说“好”。

    然她怕得厉害,这一开口只得猫哭也似的一声抽泣,可怜极了。

    于是他又听笑了,真心实意的。这一笑之下眸光潋滟,在这雾蒙蒙的景中当真是如玉生辉,完全不似这张脸本来模样。

    这般景致不过一瞬。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难辨喜怒的表情,垂手摩挲了下她的下巴尖。

    洛水忍不住挣扎了一下,但这人显然不会给她后悔的机会,俯身吻下。

    只是很快,她就觉出了不适来:他不让她乱动,却举止生疏,而她眼下怕的厉害,又实在难以自行动情。

    就在洛水以为自己只能这般受苦受难,那人突然顿住。

    洛水茫然不解望去,却见那人脸上出现了一丝罕见的迟疑。

    “青先生?”

    他没看她,也不回答,只盯着她看。

    洛水狐疑,片刻终于恍然大悟,差点没笑出声来:

    她照着青言的行止给这人织了个壳子,将他硬塞进去。可青言对她向来温柔细致,再瞧他现在的表现,粗暴生硬,哪里相似?分明便差了十万八千里,不能动也是正常。

    若是可以,她定要抓住这幻境中的机会好好嘲讽此人一番。

    不过这般情节也只能想想,她还牢记着自己的处境,不敢节外生枝。

    她假作茫然不知,轻轻捏了下他的胳臂,见他转眸过来,方才羞涩地扭开头去,指尖滑过他得胳臂、小臂,最后又轻轻搭上了他的手指。

    他没动,只定定瞧了她一会儿,方哼笑一声,指尖微屈,就这般反勾了回去。

    ……

    身遭雾气尽散,残香隐隐。

    那人趴在她身侧,呼吸平静。

    洛水终于松了最后小半口气,道是最后的“罗音”已经成功。她借着对青言的了解,将这突然闯进幻境中的白微塞入前者的壳子里,用以束缚他,引导他完成了这出织幻。

    从前她对旁的几人多只有引导,予他们一个幻梦中适合本人的身份,偶有偷梁换柱,亦只在闻朝身上用过,且限制颇多。

    今日这次算是急中生智,硬让白微去变那性格迥异的青言。

    此举风险极大,好在还是成功了——虽然中途这人学得太快,不一会儿就举一反三,让她很是遭了一番罪,害得她差点没真的晕过去,数度悔青了肠子。

    织幻完成,她身上灵气运行顺畅,四肢轻盈,只是心下疲倦,再无心等着青言。

    她照着往常的做法,用“净水”“避尘”迅速将白微清理了,又为他理好衣衫,再寻到落在地上的衣物穿戴妥帖,取出袖中木梳,于那汪水池旁屈腿坐下,一边就着倒影慢慢梳理头发,一边心中盘算着还有那些地方还需处理妥当。

    从前织颜完毕后,多是那鬼告诉她要将人如何摆弄,心情好时还会替她收拾。今日它不在,且此人并非青言,如何糊弄过去,或还需得细细思量……

    出神间,洛水手上动作不停,很快便挽了个斜髻。她叼住木梳,一手按着发尾,一手在袖中摸索,想要寻枚簪子出来。

    然还未及她找到,便觉发髻微动。

    一只手自她斜后伸了过来,替她按住了发尾,另一只则伸到了她的面前。

    洛水过了好一会儿才木木地反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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