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到了
说来也巧,从第一日起,他就发现那挂剑草中抽出的灵气好似对她效果更好一些。这几日垫子尽数磨损了,她便有些身体难支。

    青言小心翼翼地拍抚着她的后背,见她眼皮一点一点地耷拉下来,还是决定出去一趟。早前青俊同他说炼霓峰还有些存货,晚些修炼结束便可带回来。

    青言本不欲出洞府,可瞧见她此刻模样,暗自心焦,好似又回到当初独自照顾灵胎初生、体质虚弱的青俊。

    他见洛水已经昏昏欲睡,隔空取来天丝霞锦堆作云样的一堆,又招来白藤,在她身遭围了个半开的花床,护她在里面躺好,轻声嘱咐她先莫要出去,等他回来。

    洛水闭眼点了点头,青言便自去了。

    他想得好,这洞府地界一花一木皆与他神识相通,他不过出去片刻,定不会有事的。

    然而青言未曾看见的是,他的身形堪堪消失在后山入口,洛水身遭的白藤便又重新活了过来,如灵蛇一般,拥卷着其中熟睡之人朝着洞府深处去了。

    ……

    洛水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身侧总有金石叩击之声,一下一下,听久了倒不觉得吵,还颇得韵律。

    如果只是这般,她大约还能再睡上好一会儿,可那声音里很快就添了奇怪的嘶嘶之声,像是吹起铜管时发出的响动,既难听又耳熟。

    她左右滚动挣扎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没忍住,睁开了眼睛。而这刚睁眼,洛水就吓了一跳:

    她竟是不知何时居然又入了梦,正半坐在先前梦中化出的斑驳朱门前,倚着个只剩躯干的狴犴石敢当,不知睡了多久。身遭薄雾弥漫,隐有淡蓝烟气缭绕。

    正当洛水疑惑自己怎么会突然入梦,又为何身在此处,忽然听得“哐当哐当”两声从身侧门内传出。

    这原本紧闭的朱门,竟是不知何时打开了一条缝,露出里面似金非金、蚀满金红咒文的栅栏来,内里黑魆魆的,瞧着很是阴森。

    洛水不由害怕,本想立刻离开,忽然心下一动,觉着这牢狱似的槛窗好似有几分眼熟,不禁又多看了眼。结果便见那栅栏缝中一朵蓝莲缓缓探出,朝她递来。

    洛水愣住,不明对方此举何意。

    转眼间那花已送出大半,甚至露出半截沾满黑泥的茎部。

    她本就爱洁,这下自然后退一步。

    然她不动还好,这一动之下,忽就看清那托着花头的根本不是什么花茎花萼,而是一只筋肉尽落、枯枝似的漆黑指骨。指节长而佝偻,根本不是人形。

    洛水惊得魂都没了,刚要张嘴,就被一把掐了个严实。

    那枯枝般的爪子闪电般扑了上来,牢牢摁着她的嘴,骨节卡在她的牙间,一股子积年的陈腐腥味直冲喉头,差点没把她熏晕过去。

    她倒是希望自己真的晕过去就好了。不过瞬间,手、脚、腰、脖子、嘴都被捆了个严实,牢牢抵在冰凉的栅栏上。她甚至不敢低头去看那是什么。

    “莫要喊,不要喊——”耳边传来嘶哑的笑声,如趾爪刮挠过金属,“不然我就吃了你。”

    洛水死命摇头,哪里还敢再动。

    结果就听里面那怪物哈哈大笑:“蠢物、蠢物,当真是个蠢物——他上哪找来你这么个宝贝?若我真要吃你,还给你送什么花?”

    说着,那只捻花的指骨张开,花头落在了她的胸口又骨碌滚到了脚边。

    它自顾自道:“我也是个蠢的、蠢的。说什么莫要吓到你,只要你能听话,吓不吓又有什么关系?——然否?然否?小娘子?”

    洛水已经快被吓迷糊了,忽闻这疯癫怪物的话头又转到自己身上,哪敢说“否”,只能拼命点头。

    见她乖觉,那怪物松了她的口,道:“昨日你帮我一次,方才我还你一次,本该两清——现下你危难未除,不若你再帮我一次,日后我便可再还你一次。”

    洛水根本听不懂这通乱七八糟的“帮”啊“还”啊的到底是什么,除了继续点头,根本不知该作何反应。

    得她回应,原先捆缚着她手脚脖颈的肢节很快就尽数退去了。

    洛水身子一歪,差点就没软瘫在地。可还没来得及大喘气便觉脚踝一凉,方才那堵住口唇的熟悉黏腻竟顺着小腿皮肤一路上滑,如蛇一般。

    洛水惊得一把摁住,哆哆嗦嗦想问些什么,可是几度张嘴,又被那念头骇得发不出声来。

    身后怪物嘿笑:“可是不愿?”

    洛水憋着泪意,问道:“当真、当真没有旁的法子了么?”

    怪物道:“不愿也无妨,或者血也行,若是有肉就更好了——如此更香,香极了——”

    它说着啧啧出声,好似在咂摸回味,缠着她脚踝的那一圈更是分泌出湿滑的涎液来。

    洛水实在没忍住,“呜”地哭出了声来,随即就觉小腿腹一疼,似被那突然锋利起来的根物划伤了。

    她当即捂住嘴,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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