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忽悠
理。只因他身上衣物简单,不过一袭白绸软袍,稍稍一扯,便如松枝上的雪花一样落了,迤逦在他脚旁,尽成了这玉样骨肉的陪衬。

    动作间,他始终盯着她,青色的眸紧紧锁着她轻微收缩的瞳,冰凉得好似不含半分情绪。

    而洛水直到脚上一暖方才惊觉,面前之人竟是不知何时于她面前跪坐了下来,握上了她的脚踝,秀长的手指拢住她凸起的骨节,如安静缠绕的白藤。

    洛水下意识就要抽回脚去。可这样的挣扎太过微弱。

    他依旧看着她,一言不发。

    可洛水偏生就看懂了他眼中所有的意思。

    滚烫的热意自他掌握处直冲头脸,她在他无声的邀请中红透了脸,只觉从有记忆起,从未有这般局促过。

    她瞧着他安静地为自己除去鞋袜,慢慢吸了口气,靠住身后的架子,试探着将赤足往前递了递。

    然后他便顺从地在她面前坐下了,以她脚抵着心口的位置,肌肉紧绷,脖颈微仰,仿佛虽是准备引颈受戮的洁白野兽。

    洛水这才惊觉,“它”与人类确有不同之处:

    只有“它”才会这样直白地将身下最脆弱之处袒露给她,以她绝对不会误解的方式讨好她。可纵使它人类的模样再优美不过,展露出的姿态再柔顺没有,甚至短暂地松开了她的赤足,可它那双青色的瞳依旧紧锁着她,不似人类。

    洛水生出一丝怯意,张了张嘴。

    然她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嗓子更是热得发燥。

    挣扎犹豫间,“它”终于动了动,慢慢地俯首凑了过来。

    ……

    不知过了多久,洛水方才迷迷糊糊地意识到,“合情”已经完成了。

    然而她思考不了更多,因为青言正抬手将她赤足仔细掌握。

    洛水又痒又怕,也不知哪里生出了力来,终于喊出了声来。

    “不要了!”她说。

    被掌握之感终于褪去。

    洛水彻底软在了挂剑草垫上,除了眼前发黑,脑子也空了。

    她闭上眼,努力平复间,脚腕又是一凉,她受惊般弹坐而起,恰对上青言悬在半空的手。

    “你受伤了。”他低声道,垂眸并不看她,银色的发丝落在耳畔,泛着淡青的色泽,流丽又纤细,“光‘避尘咒’不够……还有背后的擦伤要清理。”

    洛水这才觉出背后也热辣辣地疼。先前青言并未钳制住她,只任由她乱动,纵使挂剑草垫柔软,这般用法亦是十分磨人。

    说来也怪,当时她还未入修行之道,如今都伐髓了,修炼亦不能说太懒惫,如何还这般容易受伤?

    这事不能深想,一想就难免脸热,可又不能不想。

    (“不过是些体肤上的磋磨,你到底还是受的少了。”)

    脑中的鬼忽地出声,懒洋洋地嘲她。

    (“至于所谓的好处,晚些你就知道了——这神兽毕竟是天生地养之物,与织颜谱一同,正好助你温养灵脉,早为‘淬体’做准备。”)

    洛水闻言一愣,心道这突破“伐髓”亦不过半年,如何又要准备“淬体”了?

    她心中疑惑,马上又想起另一件事:(“方才那幻境罗织是怎么回事?如何突然就完成‘合情’了。”)

    明明她记得,他们根本没有走到最后一步。

    那鬼解释道:(“方才你差点与他‘同心会意’——那同心之契触动,欲满之时正好与他心意相通,谓之‘情合’,可不就出来了?”)

    (“可是……”)

    (“你来不及下的暗示,我已经帮你补上了,放心吧。梦中,他是你的好邻居;梦外,他只会以为你于他们父子有救命之恩,是闻朝的好弟子,伍子昭的好师妹,旁的,他不会怀疑更多。”)

    洛水又问:(“接下来几日也同今日这般即可?”)

    那鬼肯定:(“你只需让青言牢记彼此的身份即可,旁的——不管是梦里还是梦外的厮混,总归是你自己的事。别忘了,他是你的神兽。只一点,莫要真像先前梦中那般使用同心契——勿要在心中唤他、回应他。)

    洛水听着本已放下心来,闻言不由紧张,问他“为什么”。

    那鬼沉默了下去。

    许久,就在洛水以为他不会回答之时,忽听得脑中轻笑一声。

    (“傻姑娘,”)他说,(“你若与他心意相通了,我又该如何是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