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不了了
    伍子昭猛地睁开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身上的人:

    只见她微微侧过了脸去,露出一点透着薄粉的脖颈,仿佛真是一位不胜娇羞的大家闺秀——若不是她那不安分的手正软绵绵地搭在他汗涔涔的腰上。

    只听这平日与他十分客气的小姐埋怨道:“什么剖不剖肚子?你们这些人,动不动就打啊杀啊的……我可是那般蛮不讲理之人?罢了,横竖你也帮了我几次,那些补物也不用你赔了——只是那些汤水你需得尽数还给我……”

    说着,她在对方的无言中,再度凑近他喉结狠狠地咬了口。

    这一口下去,立刻听到身下的人闷哼一声,声音沙哑,再看他嘴唇轻微干裂,仿佛真是因药物受困、饱受折磨的侠客一般——只是这样身手矫健之人,一朝落难,却也只能这样狼狈不堪、任她搓圆捏扁,当真是……

    洛水心下得意,想起先前的不忿,又狠狠地咬了口他发烫的耳尖,只咬得他身子猛地一抖,仿佛随时要跳起噬人。然因为药物的缘故,便如被彻底困住了四肢的野兽,只能沉默而愤怒地瞪她。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在他冷冰冰瞥过来的一瞬,那双与常人无异的眼瞳中似有蓝芒闪过,看得洛水背后一凉。

    可再及细辨,却已不见其中异状。唯见这人沉着脸,目色沉沉。

    谁能想得到,这个平日总是笑脸迎人的家伙一旦不笑了,竟和他们那师父一般骇人。

    ——可骇人又怎么样呐?还不是动不了。

    洛水美滋滋地又啃了几口,因为这人饮食清淡缘故,并不难吃,脖颈肌肉紧绷,隐隐颤抖,透着一丝猎物挣扎时独有的、热气腾腾的美味来。

    洛水先前就渴得厉害,如今终于有东西入口,根本不同他客气。

    她这番动作做得轻描淡写,只顾着自己快活,伍子昭却难受极了。

    不仅是身体上的难受,心里也难受——他虽然借居在这大小姐家里,充作护院,平日却是以客人身份自居,何时真正将自己当作仆人过?

    如今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小姐不仅将他当作普通仆从般要打要罚,耀武扬威。

    而且看她这享受模样,哪里是要真心惩罚?分明是蓄谋已久!

    思及此处,伍子昭原本混沌的脑子像是划过了一道灵光,发狠道:“你这般做派,可对得起你那未婚夫?”

    换作旁人,或许真要愣上一愣,或者多少有些羞愧——然而这等想法显然只是他一厢情愿。

    她根本不理他。

    伍子昭只得又道:“你出来已久,若是你那未婚夫寻来,看见你这番情状……呵。”

    洛水终于顿住,伸手狠狠地拧了把他胳臂,从他身上跳了下去。

    伍子昭松了口气,虽然身上被她蹭出来的难受依旧消不下去,甚至比先前愈烈——不过没事,横竖只需要花点时间便可熬过去。

    念头刚起,身上微沉,却是那人又蹭入了他的怀中,嘟囔道:“好了,门都关上了,你可以专心点了吧?”

    ……专心什么专心?

    还没等伍子昭想明白,便感到那凉软如玉的人儿又猫也似地伏在了他的身上,与他严丝合缝地搂在一处。

    他眼前一白,一股酥麻热意直冲天灵盖,再及反应过来,简直恨不能立刻想转过脸去,或者找个池子跳进去,沉底。

    可他真的动不了,于是只能看着身上的少女露出某种颇为复杂的神情,像是好笑,又像是同情。

    他闭眼咬牙,权作躺尸。

    他气得胸口起伏,只拿一双黑幽幽的眼瞪她。

    可他这番冰冷的样貌非但没能吓到洛水,反让她想起了另一双冰冷的眼——说来也怪,她明明怕闻朝怕得紧,平日更不敢去回想那第一晚的事,可真当她被相似的眼神一盯,身子立刻就软了。

    伍子昭自然是觉察到了她的异状,许久也不说话。半晌,他终于还是受不了她作怪。

    如此,两人终于勉强虚情假意地情投意合了一回。

    洛水得了快活,便不再折腾他,只把身下装死的家伙当垫子趴了会儿。

    正犯懒着,忽然听他开口:“有人过来了。”

    洛水听了想笑。这些人,一个两个,老喜欢用“人来了”吓她——这等手段一次还好,多了哪有什么用处?

    现在在她织的景中,有什么人、有几个人她还不清楚么?

    洛水懒洋洋地啃了口他的脸,意有所指道:“这儿哪来的人?你是说季哥哥么?”

    伍子昭看了她一眼,也不说话。

    洛水笑问他:“你这是觉得季哥哥可怜?且不说我同他不过是口头约定有亲,男未婚女未嫁的,谁管得了谁啊?而且眼下这事本就是你情我愿,与他何干?——你瞧你,先前一副不要不要的模样,方才还不是凶得要死?那会儿你怎么不说?”

    她一番话夹枪带棒,直说得他刚到嘴边的话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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