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白
声“师父”。

    她心里自然有些忐忑,只怕闻朝同刚才一般又与她为难。不过这次闻朝倒是没让她多等,接过她手中的茶水抿了一口,道:

    “今日入门仪式粗陋,但应有的都不会缺了你的,一会儿便可随我先去拜见师祖,将你收录入册,之后便可挑些你能用的法宝。至于魂灯、大典之事,你大师兄应当已经告诉过你,需要等到你伐髓之后。其余旁的不明白,尽可询问红珊、李荃,他们比你早入一年,性子沉稳,修为……总归你们年龄相近,自可交流……”

    他一桩桩一件件说得分明,洛水亦是听得认真——只道闻朝在外看着是个黑面冷情的,不想做师父却很是温和周到。

    她却不晓得,伍子昭在一旁笑着看了她好几眼,心中颇为诧异:他们的师父除了课业之外何时这般看护弟子?

    待得说到杯中茶水见底,闻朝才恍然反应过来,自己说得似乎有些多了,随即有些不适,不过垂眼看到洛水难得的乖觉认真模样,心下又有些宽慰。

    ——应当还是能教好的。

    他想。

    “如此,你可还有其他疑问?”他问洛水。

    洛水不知怎的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闻朝道:“但问无妨。”

    不料洛水还是坚决摇头。

    闻朝不好继续再问,只道:“日后若有实在难解的疑问,但问无妨。”

    洛水点了点头。

    闻朝喜她乖觉,眼神柔和不少:“此间事了,现与我一同拜见师祖吧。”

    他说着起身,只长袖在洛水头顶一招,带她进了一间内室。

    洛水这才反应过来,她这师父穿的并非往日惯常的玄黑劲装,而是换上了一身同色的深衣。

    “来,”他朝她伸出手来,示意她向前,“这便是本门师祖。”

    洛水却根本没心思去注意那什么师祖。她先前太过紧张未曾注意闻朝改了服饰,如今注意到了,却恨不得自己根本没注意到。

    今日的闻朝头发披散了一部分,余下的束了玉冠,整个人便少了几分锋锐,多了几分温和。大约是边上终于没了旁人,他说话时唇线柔和,噙着他自己也不曾注意到的淡淡笑意,眉眼间已然有了那日梦中“季哥哥”含笑望她的模样。

    只一眼,就看得洛水脸都烧了起来,连身子亦有些微微发热。

    ——这……这可真是……

    她立刻就垂下了头去,只想捂脸。

    洛水这番反应实在明显,闻朝自然立刻注意到了,下意识便问她:“可是身上有何不适?”说完便轻咳一声,觉出自己这个问题问得实在有些傻气。

    洛水犹豫了一下,踌躇道:“我……刚师父说有问题随时可问……我确实有个问题,先前不方便在人前说。”

    闻朝自然表示但问无妨。

    洛水得了他许可,见他今日心情似乎真的不错,又瞧了几眼他那依稀肖似季哥哥的模样,心头愈热,咬了咬唇,鼓起勇气小声问道:

    “我……我就想问问,师父可知道季哥哥何时才能出关呀?”

    话音刚落,洛水明显感觉到身遭的气氛滞了滞。她新师父脸上那让她心痒的笑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唇角紧抿、眉头微皱的模样。

    ——这就……不高兴了?

    虽然不算完全意料之外,洛水还是有点懵。

    脑子里毫不意外地传来一声嗤笑,显然是脑子里的鬼东西看戏看得愉快极了。

    (“笑什么?闭嘴!”)洛水很是不开心,立刻呵斥他安静。

    她从来都知道自己某些时候反应或许不是很快,也知道这问题问得不合适,但也绝不承认自己是个蠢的、不懂人心的。

    那惊魂一夜之后,她知道这师父很是不喜欢她总谈些情情爱爱的事。

    ——可也只是不喜罢了。

    洛水说不上惯会察言观色,但依旧敏锐地意识到此刻哪怕她这师父心情不怎么好,但绝没有上次那般当场翻脸,郁怒难当,直接拿剑指着她。

    当然,也不是完全不怕的。望见他瞬间紧抿的唇角,她本能地就有些瑟缩。

    可洛水却也不至于像上次那般直接被吓哭了。事实上,在问之前她可是有好好思量过的:

    若是她这师父愿意答她,那自然是最好,可见她这师父通情达理,终归还是能想明白,她和季哥哥这郎才女貌天生一对,旁的花花草草根本不能改了他们的姻缘;

    若是不答,那也没事,总归还有这织颜谱傍身,再不济也就是……也就是上回这般那般呗,这本也是她今日的盘算之一。

    再说了,她只情之所至,想要试着一问。入了天玄之后,她一直见不到季哥哥,怎么可能像在奉茶面前表现出来的那般毫无所谓?

    早前她身在在外门,不好打听内门消息,只大约知道季哥哥似乎是闭关了,更多的消息却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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