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想清楚前,她就一把抱住了他,将脸埋在他的胸口,深吸了一口气,就着被香味勾起的馋,含含糊糊地哭泣了起来:"季哥哥……你到底是怎么了?难道你、你……不喜欢我了吗?"
"不是。"他的语气中慌乱不显,但那说话沉而快,"你为什么……你快起来。"
他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
"为什么?"她双肩颤抖了起来,"这明明、明明是季哥哥你要求的呀……"
"……"
她说他最喜欢她做的点心,尤其爱抱着她享用它们。
她还说她以前不愿意的,只是不忍心拒绝他、让他难过。
她又问他为何现在她明明都照做了,为何他反倒对自己避之不及?
她声音极其轻飘,细细地述说着与他的桩桩件件。
搂着她的人只是默默听着,可听到后来,胸膛明显起伏,胸腔中的鼓动剧烈低沉。而他的手终于又重新虚握上了她的腰,只是许久不动,也不知是想将她抓住还是推开。
洛水恍若不觉,只继续低低啜泣,直到腰上慢慢收紧。她吸了一小口气,抬起了因为难受而朦朦胧胧的泪眼,望向他沉黑色的眸子,用力抽手。
刚一动作,腰上立刻就被一把抓紧扣死,别说逃了,连动弹都难。
团子啪嗒掉落,他忽就重重吻了下来,像是要将她尽数吃掉。微苦的气息缓缓刮过她的唇,如同无声出鞘的剑锋。
许久,她的手再度被抓住,抬起,送到了两人的唇边。
男人目光沉沉,眸色极黑。
洛水对上,莫名哆嗦了一下。
她不确定刚刚他是不是笑了笑,她只知道,他这一眼睨过来的时候,她脑后就凉了,像是被叼住了后颈软肉的猫那样,尚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境遇。
发呆间,手上又是一痒。
“呀……”洛水轻呼一声,忍不住就要收拢双手,可对方根本就不给她机会,五指稍一用力,她的手就像是被迫绽放的兰花那般,柔软地打开了。
“季、季哥哥……不用了……”此刻,她只想收手。
男人却不理她,抓着她腰的手却越来越紧。
洛水实在受不了,想逃开,却被死死抓住。
“是像这样吗,洛水妹妹?”
他的声音温柔极了,如果不是因为这张脸,简直和她梦中的“季哥哥”完全重合。
可他真的不是。梦中的季哥哥永远有问有答,哪里会像面前这个男人一般,问完了根本就不待她回答,再度堵住了她的嘴。
他像是找到了某种作弄她的手段,直折磨得洛水的真哭出了声来。
她感觉自己像是要被生吞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而这样一点猫叫似的柔软声音只能激发喂食者的怜意与凶性。
闻朝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有些异常,但脑子却是异常的冷静。
他不过是在梦中与他的洛水妹妹一起,按照他们的过去,做些“季哥哥”应该做的事情罢了。
毕竟这是洛水妹妹求他的,不是吗?
而洛水已经麻了。
她只后悔自己编的什么破梦,生的什么破香。她只觉得先前所有的馋都是她脑子里进的水——她只是想吃一口而已,一口就够了,她不想噎死,只想赶紧结束。
而如果要结束,就只能好好运功。那该死的鬼怎么说的?
——织念生香,以香动念,由念合情,情合则满。
现在“季哥哥”已经闻香入梦,身在她织好了的情境中,她也必须配合他,诱他动情,再顺势满足他的心念,赶紧让这场情事结束才是正理。
更简单地来说就是,不能逃。
——毕竟洛水妹妹在季哥哥面前哪有逃的道理呢?
洛水闭眼催眠自己,告诉自己这就是“季哥哥”,她最喜欢的季哥哥正抱着她,按照她的期望。
她改推为迎,主动伸手将他抱住。
……
“在想什么?”走在前面的人问她。
“啊?”洛水恍然,堪堪从那个“最后还是吃撑了”的噩梦中回过神来。
面前的男人依旧黑着一张脸,但声音和眼神都很平静,完全看不出那晚上差点戳破她身份时的冰冷,也看不出摁着她一晚上时候的放肆。
就好像他既不是让她望而生畏的分魂剑主,也不是那个梦中与她交颈贴鬓的季哥哥,只是一个被她得罪了的“祭剑长老”而已。
——如此甚好。
洛水轻轻呼出一口气。织颜谱的效果确实不错,对方看来确实完全不记得那晚上的事了。
今天这事真要算来,也是她心念不坚,咒术不熟,也合该她倒霉。
她向来容易想得开。这走了一段路又发了好一阵子呆后,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