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哦?”
小仙师果然没说话。
于是她知道这就是同意了。
得了允诺的洛水开开心心地从小仙师的身上溜下来,来到床榻的另一头,轻盈地趴到了另一人身上。
厚厚的被褥中,眉眼如画的英俊少年半散了发,裹在被子里一动不动,依旧是睡前的姿势,对身边持续了大半个时辰的混乱吵闹一无所觉。
他双眸安然闭着,若是不看他隐在被中的唇,那样的神情自是雪砌般冷淡,然而她看得分明,那与她同色的淡粉色的唇正微微上翘,双颊也因为暖和而通红,乖巧得让她想笑。
可还没等洛水笑出来,空洞洞的下腹猛地收缩了下,恍如撕裂般的疼痛瞬间沿着碎裂的灵脉扩散开来,于她洁白的皮肤上显出淡红的、恍如碎瓷般的纹路。
生理性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因为源源不绝的疼痛。
她一边啪嗒啪嗒地掉眼泪,一边笑着唉声叹气。
“嗳……本该……同你……慢慢叙旧,但是你也看到啦,我好饿……呜……真的好饿……都是表哥的错,不肯喂饱他的表妹——你比他乖,一定不忍心让我挨饿的,对不对?对不对?”
“但是表哥也说了,强扭的瓜不甜……不如这样,你来猜猜、猜猜我是谁吧?”
“——猜对了,我就让你吃我;猜错了,我就吃掉你,好不好,云弟?好不好?”
……
卫寄云惺忪撑开眼皮的时候,并没有觉察到任何危险异样的气息。
所以纵使隐约瞥见了有道黑影压在身上,也没有任何大动作,只是耸耸鼻尖,嗅了嗅。
“陈姑娘……?”
他含糊吐出几个音节,又昏昏欲睡。
不过很快他觉出动静不对,重新睁眼,依旧睡眼朦胧,只是这次眼里多了些困惑。
“……你哭了?”
“没有哦……”身上的姑娘用力吸了下鼻子,解释道,“只是掉眼泪而已——而且你说错啦,不是陈姑娘……”
她说得很快,刚说完又忍不住抽气连连,泣音急促,像是快要喘不过气。
“……你怎么了?你在说什么?”
卫寄云终于清醒了大半,一把扯下被子,没有多想就伸手去探,可入手却是一把羊脂似绵软,丝滑得好似最好的素缎,猝不及防就坠了个满掌,盈满了他的指尖。
他甚至没有马上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隐约熟悉的形状与触感让他没能第一时间推开她,而是下意识收拢了指尖,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她“呜”地哭出了声来,受不住般扭了下身子,弄掉了被子,就这般彻彻底底趴在了他身上。
卫寄云这才反应过来,这个仿佛哭得不能自已的姑娘居然什么都没穿!
他惊得差点没跳起来,慌慌张张就要推她,可他忘了自己的手还没收回来,于是这一下拧得狠了,痛得她泪如雨下,瞬间就将他胸口衣襟打得湿透。
卫寄云哪里见过这种哭法,赶紧松手,小声道歉:“对不起!我、我是不是弄疼你了?你快把衣服穿上,有什么事好好说!”
他试图爬起向后逃开,不断朝着床榻中间张望,那里有他伙伴的气息。瑶千山此刻正一动不动,呼吸均匀,显然睡得还很沉。
然而邪门的是,无论他怎么挣扎,最多也只能维持着半躺半靠的姿势,根本爬不起来,身上那人始终岿然不动。
明明她轻飘得好似没有重量,却一直同他胸对腰地紧紧贴着,仿佛抽去了浑身的骨头,就这般软在了他的身上。
卫寄云忍不住困惑:
千山没有反应,破魔钉没有反应,他向来敏锐的灵觉……也没有任何反应。
所以,这里应该不是幻境魔障,这个奇怪的姑娘也大概也不什么妖魔鬼怪。
……但还是好奇怪啊。
她没有重量,却看得见摸得着。
虽然面目模糊不清,却对他很热情,熟悉的热情。
卫寄云隐隐有了个猜测,但是他不敢深想,更不敢乱动。
“不是的、不是的……”奇怪的姑娘趴在他胸口不肯抬脸,“……我不是故意不做陈姑娘的……但是陈姑娘真的、真的已经答应了表哥,要做你的好姐姐,最好的表姐……只要是姐姐,就不能对你做禽兽、禽兽不如的事……呜呜呜呜……”
她说了许多,眼泪掉得连他腰上的衣服都湿了。
卫寄云只听懂了“陈姑娘现在还在按照计划当他的表姐”,但怎么也不理解“姐姐不能对你禽兽不如的事”是什么意思。
“没、没什么意思……总之只要陈姑娘还是表姐,那就不可以……不过没关系……没关系的……我也可以不做陈姑娘,我可以——可以给你当洛师姐。”
当她啜泣着吐出最后三个字的时候,卫寄云有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