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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何,你叫出来的‘魔父’,就是不一样的。”

    那声音本该就在面前,可不知道为何听上去有些远,还有些朦胧。丹舟晃了晃身子,他出现了一种与先前听见墨演歌声时相似的感觉,这让他感到有些不妙。

    是幻境还是什么

    净利天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不要思考现在是怎么回事了。从你踏入这片森林开始,注定你不可能再离开。”

    “一万年,足够让我将根须伸到这座森林的每一个角落。这里没有任何活着的生物,我杀了它们,留下声带,用根须化出它们身体的假象,让它们到森林外为我诱来猎物。然后如法炮制,利用这些猎物,继续引诱他们身边的人……”

    丹舟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

    净利天反而有些意外:“善见天,我是魔。魔做事何须如同人类一般需要理由,需要道德伦理同样的,不要忘记,你也不是人。我原本以为,你能够理解我。”

    他忽然想起来什么:“差点忘记。你从前便是这样。否则魔父也不会为你取名‘善见’。可你的‘善’是脆弱的,是经不起推敲的。不然当年你为何会听信魔父的话,为何身为天地间唯一的‘神剑’,竟与我等魔物为伍,并且犯下——”

    “——憾海神鲛族的血案”

    丹舟听得越来越糊涂:“你说什么……血案我……我吗”

    ……什么血案他做了什么在他失去的那段记忆中,除了忘记的人,他还犯下了何等的滔天罪孽么

    净利天见他神色变得有些浑噩,轻笑着说:“善见天,遗忘并不代表可以将一切当作未曾发生。你欠别人的,别人欠你的,冤有头,债有主,终有一天,须得各自偿报。”

    “当你选择离开曾经庇护的安全之所、走入这世间时,命运将再次注视你……一切的因果,都会重新回到你的身上……”

    丹舟愣愣地听着。

    当他还在想净利天告诉他这些话的意思时,面前庞然大物突然发出痛苦的嚎叫声——

    “善见天……快走……”

    “这一切……并非我所愿……是修罗殿……炼化我……控制我……”

    “憾海神鲛……覆海两兄弟……他们……一直在找你……小心……千万要小心……”

    丹舟让他吓得一愣一愣的。

    “啊……啊……”

    脚下的地面跟着震动起来,那些连系着大榕树、以它为生的根须们也在震颤晃动着,似乎也与它们的主人一般痛苦、焦躁着。林间不知是什么时候起了风,吹动着每一根根须尽头相连的“声带”,一同发出尖锐、刺耳的哀叫声。

    这座森林曾经吞吃了无数个亡魂。它们封印在大榕树的根须下,长年累月地积攒着怨怒与悲戚,永远见不到天日……那庞大的、无数的怨气,成为净利天最好的养分,而它也以魔气,饲蛊一般的,养出无数的魔物。

    “善见天……不要怨恨魔父……引你到此地来……”

    颤巍巍的榕须轻触着丹舟鼻尖上的面纱:“是我……是我还想见你一面……我放心不下你……我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丹舟的胸膛如擂鼓一般,与这森林中无数的冤魂一同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