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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生气。

    他抱着丹舟,许是临近将死,竟然想起了许多过去的事情。想他甫一出生便天降异象,烈火灼原整整八十一日,烧毁叛军三百座连营,被炎皇视为天道祥兆,当即封他为太子。

    又想他年幼丧母,母舅家势如山倒。他父皇识人不清,任由奸人污他清白,将他一步一步逼上断头台。

    他满心不甘、愤懑,既想活着,又想向天下人证明,他是受奸贼所害的无辜者。可镣铐加身,他是被唾弃的废太子,除了等死,什么都做不了。

    这时候,上天当真听见了他的心声,将丹舟送到他面前来。他脱离了凡体肉胎,踏上修道之路。神剑在手,管他是非对错,已无人能左右他能为。

    他想做什么,丹舟都会陪他。报仇也好,倾覆神朝也好,丹舟都愿意陪他做。可他过去从未将这份“愿意”放在心上,只当这是人剑相契的各取所需。

    直到……直到为他逆改天数,剑断人亡……

    烛睁着眼,一滴眼泪缓缓落下。

    到那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早已是飘渺于天地间的孤独客。除了丹舟,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将他珍而重之地放在心上,再也不会有谁,对他毫无保留的好……

    即便失去剑心,记忆严重流失,即便满身伤残,行动不便。他还是记挂着他,也不会忘记他。不管离开多久多远,都会回到他身边来。

    虽然从未言明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喜欢”和“爱”也鲜少提起。烛想。他与丹舟的关系,或许早已无法用简单的爱情,友情,亲情来形容了。

    ……

    烛将丹舟眼巴巴递来的药丹接过,趁着他看不见,转头又塞进丹舟那储物戒空间中。然后还故意笑着跟他说:“宝贝,我吃啦。”

    丹舟很是期待地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烛低头看着他:“我现在感觉好了很多。接下来,也有力气玩游戏了。”

    明月白这枚药,确实是疗伤的神药。先前为他医治时没有拿出来,当然不是因为小气不肯拿。而是因为这药生效的前提得是个活人,他一个大死人,吃再多也没用。

    所以还是别浪费了。给宝贝揣身上,万一以后他用得上呢。

    丹舟却很高兴:“那太好了!”

    烛说:“宝贝,刚才解仪那边派人来找你,好像有什么事情。你要不要过去看看呢”

    “解仪……”丹舟对着名字流露出一丝茫然。

    烛提醒他:“就是那名剑修。”

    噢!那个坏剑修。

    丹舟一下垮了脸:“不去。”

    拿法诀制他的臭剑修。还骗他说烛要死了。他才不要自己送上门去呢。

    烛哄他说:“好像是关于婚约的事情,你不去看看么放心,这儿可是灵邈仙宗,他不敢乱来的。”

    丹舟犹豫着,说:“那他要是再欺负我……”

    烛:“你叫我,我立马来把他打跑。”

    丹舟还是有些不情不愿的,磨磨唧唧好久,总算答应了出门。

    等他走后,烛倒回床上。

    算算时间。苗天勤也该知道苗毓被抓的消息了。

    烛躺在床上。丹舟走后没一会儿,苗天勤当真带着宗内两三名长老,上了初云峰。

    苗天勤懒得与他假作亲善,烛也懒得跟他客套。他就这么躺着,似笑非笑地问:“宗主,今日过来有何贵干”

    苗天勤有一会儿没说话,似乎在思考怎么开口。

    想来想去,还是直说了:“苗毓让无常魔域的人抓走了。”

    烛:“哦。所以呢”

    没等苗天勤回答,倒是另一位长老愤懑着一张老脸,大声道:“这事你得负责!”

    烛做惊讶状:“这关我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