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略
字。”

    反应慢些的蒋颐和:“两位在这打什么哑迷呢——等等,难道说?”

    蒋颐和能做贤王幕僚,证明他并非草包一个。

    他拿着纸张端详起来,越看越明悟:“原来如此,两位莫不是打算利用大驸马杜钊?”

    “是也。此事因杜钊而起,自然要以杜钊的名义而结束。殿下所要做的,就是造势。殿下此行便是打着替陛下施恩,安抚杜氏的名义而去,您的势头越大、排场越风光,盯着您的人越多,杜氏便越不敢轻举妄动。”

    陆婉君沉吟:“当然,这也并非全无风险,毕竟我们在明敌在暗,全凭殿下决断。”

    李炘默然不语,半晌后,他示意蒋颐和先出去。

    嘎吱一声,门扉紧闭。李炘摩挲着玉佩,缓缓开口:

    “你还有话没和我说,是不是?”

    陆婉君眼眸微垂:“王爷,我心里有个猜想,但我不确定。”

    “你从哪得到了更多的证据,怎么就怀疑上他了?”李炘穷追不舍,眼眸一眨不眨锁定面前头颅微垂,避开视线交流的陆婉君。

    “我听人说,年前,你去了皇姐府上。可是皇姐与你说了什么?”

    季衍:“哼,大尾巴狼。装什么好人地借人青鸾卫,原来是在监视啊。”

    他实在担心陆婉君和李炘独处一室,窜出扳指往陆婉君身旁一站,只要李炘敢动歪脑筋,他就再送李炘一顿好打。

    没想到,李炘急着知道情报,无形中暴露了自己暗中安排青鸾卫监视陆婉君动向的事情。

    陆婉君抬头:“王爷怎么知道我去了大公主府上?”

    没想到陆婉君直接质问,李炘一滞,随后不自然地抹了下鼻子,这是他心虚时的表现:“年节宴会,我听皇姐偶然提起了你。”

    年节宴会上宗族亲眷众多,太子也在,李瑶替陆婉君遮掩都来不及,怎么会蓄意同李炘提起她?

    心头冷笑,陆婉君只做不知:“原来是这样,王爷,我和大公主毕竟是多年伴读,感情。年前她得空见我,便招我去府里小住几日。宴会上驸马多喝了两杯酒,为公主献艺,技惊四座。公主高兴,他说自己这一身本事,是从东宫一位名叫王大的教头身上学的。”

    “杜钊那个弓都拉不开的家伙居然……等等,王大!?”

    李炘一惊,眼珠不可控制地转了一圈。

    陆婉君点头,两人的所思所想就在对视瞬间,完成了交换。

    李炘呼出一口浊气,神色越发凝重:“我知道了。子顺,你遇刺之事,我再往下查,亦断的一干二净。现在想来,或许并非巧合。”

    “我会尽力让此行安全。父皇下了死命令,不管洛阳是虎穴还是龙潭,这一趟,咱们是去定了。”

    “是。”

    直到离开贤王府,陆婉君最终也没能见上黄瑛瑛。虽然李炘惊讶于陆婉君和黄瑛瑛关系的融洽,但他还是以黄瑛瑛病重为由,拒绝陆婉君进入后宅探望。

    相对的,她亦没有见到叶风荷。

    贤王说,她们都病了。

    不过,陆婉君此行不算无功而返,她还是要到了另一样东西,一封助她上相国寺见若无大师的手信。

    陆婉君不想耽搁时间,当晚就收拾好东西,准备次日一早拜访相国寺。

    夜幕深沉,她正打算入睡,季衍忽然叫她:“阿婉,躲房间里去,出云枪似乎不太正常。”

    他神色严肃,少见地摆出了强硬态度命令陆婉君。

    陆婉君被他吓着了:“怎么了?三郎,怎么了?”

    季衍并不答话,直接开门离开。他前脚刚走,书房就传来两声狗叫,随后土豆吠叫着跑回陆婉君身边,堵住了门口。

    书房里传来轻微的震动声,似乎是什么东西碰到了架上的出云枪。

    季衍的低喝声清晰地传来:

    “什么东西!?给我滚出来!”

    出云枪嗡鸣着。

    “……等会?你说什么?”季衍的喝声逐渐变成了困惑的低声。

    出云枪继续嗡鸣着。

    陆婉君隔着墙,听不清隔壁的说话声,但出云枪异样的嗡鸣声在她耳边清楚得不得了,如同蚊虫的鸣叫。

    陆婉君深吸一口气,拿起烛台,握紧着匕首,赤脚靠近墙体。土豆在她脚边亦步亦趋,一人一狗屏息凝神,生怕惊扰了隔壁的对峙。

    陆婉君靠近了墙,将耳朵贴上去,入耳是季衍花容失色的尖叫:

    “你你你不要污蔑我清白,我哪有你这么大的孩子!?”

    清白?孩子?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陆婉君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