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惊得跳到椅子上,结结巴巴:“阿阿阿婉,你你你,你说什么!?”虚幻的脸颊上飞起两片红晕,遮都遮不住。
陆婉君:“虽说你是个鬼,不会出汗,但是也该洗洗了。”
季衍:“不是!”
他脸色通红,眼睛不知道往哪看:“一、一定要一起洗吗?”
陆婉君:“对呀。今晚不是要出去么?这么冷,要是回来再洗,可不得冷着了。”
季衍:“唔,可是,就是,哎呀!”
要是等下水漫金山了,多不好呀!
可是,阿婉主动邀请他,大白天的,鸳鸯戏水诶?阿婉从来没这么主动过!
拒绝的话,是不是亏大了?
还没等季衍纠结完,陆婉君已经完成了叫人送水的工作。两个女侍卫看不见他,一人拎着一桶热水进屋,还和陆婉君说话:“陆小姐,你可算回来了。阿柳这几天见不着你,可想你了。”
“是呀,一天三趟往我们这跑,想告诉你,阿妍醒了的消息呢。”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我找个时间,去看看她。”陆婉君对这些女侍卫很有好感,笑着回答了问题。
安排好了热水,陆婉君交代侍卫们看好门,簪子一拆一拧,手上动作舞得飞快,眨眼间就盘好了头。
回头瞧见季衍还在那发愣,陆婉君催他:“愣着干嘛?再不来,我自己洗了。晚上,你自个洗。”
季衍倒一口凉气:“不行,我也要一起!”
腰带一抽外衣一剥,赤着精壮上半身的季衍快步追到屏风后。
水声哗哗,陆婉君肩头没入浴桶,舒服地发出一声闷哼。
咚的一声。
有什么东西入水,健壮臂膀揽住陆婉君腰身,随之而来的是如野兽般的轻喘,他慎重地克制着自己。
温热的水浪一层层波荡,好似同化了季衍温凉的体温,让陆婉君生出了她的郎君还活着的错觉。
不,他就是还活着。
她要救活他。
陆婉君转身吻他,像小时候第一次吃糖般,舔舐着季衍冰凉干燥的唇。
一点一点,他的呼吸里,全是她的气息。
再冷的呼吸,被她暖融融的吻融化。季衍痴迷地捧住陆婉君脸颊,不自觉将人抱到膝上,向她倾泻满心的爱意。
唇齿依依分开,陆婉君秀气的鼻微微抽动,泄出一个嗔怪的音节。
她有些不满地抹了抹唇,竟是反客为主,把季衍搡到浴盆边,居高临下地咬他:“不是总说自己有本事吗?怎么连这都做不好了?”
“阿婉。”季衍嗓音喑哑,手指灵活地拨弄水花,难耐地闷笑起来:“水太烫了,我怕烫着你。”
作孽的,通身不都是冷的么?中和下不就好了?
陆婉君想着,忽的肩头发颤脸色绯红,又羞又恼地骂他:“季老三!啊!”
季衍说对了,真烫着她了。
只是很快,微弱空虚的刺痛感便被温凉紧实的触感填满。
水花激烈地溅出,唯情,使人不愿分离。
……
季衍和陆婉君胡闹到了午后,午饭都是芸儿端来的。情浓意满,陆婉君索性懒洋洋窝在季衍怀里,有一下没一下捏他手臂。
季衍用劲的时候,肩膀和胸口的肌肉线条尤其饱满漂亮。陆婉君很是受用,用过之后,常常回味无穷、念念不忘。
季衍眯着眼,眉尾小幅度地颤动,从里到外透着一个“快活”。十分享受陆婉君小动作的他,干脆主动往她那伸手,半抱半揽地把人关在怀里。
要不是全身上下都摸过,陆婉君都要怀疑他长出一条狗尾巴,跟着那对混不吝的眉毛一起抖着了。
季衍往她肩头蹭,声音闷闷地:“阿婉,你怎么不告诉我,你不喜欢黄色。我还自作主张给你买那么多黄色的首饰、衣服,你肯定不喜欢吧?”
他的阿婉总是这样,一个人关在壳子里,不让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从前,我是真的不喜欢。因为各位娘娘们都说,我穿黄色衬得大公主好看。我是她的伴读,就该这样衬托她。”
陆婉君抬手揉了揉他脸,眼波温柔如水:“可是后来,有个傻子天天攒钱藏钱,就为了给我买一条杏黄的碎花流仙裙。”
“他给我买了裙子,眼睛亮晶晶地跟我说,我穿这个好看。央我换上裙子,和他去逛夜市。”
“那天晚上的灯会特别好看,他说我像下凡的仙子,一身桂花香。”
“我才发现,我不是讨厌黄色。”
“我只是不喜欢被人拿来攀比。”
她又一次吻住他,情意绵绵:
“三郎真心待我,我亦不离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