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书
,真就偷跑到了边地,跟我爹成亲。”

    “我爹发誓一定给我娘好日子过,就去战场拼了个国公爵回来,给我娘挣了诰命。但是阿婉,在边地当兵是不一样的。”

    陆婉君长这么大,去过最远的地方是上京城郊外,她问:“哪不一样呀?”

    “边地苦寒,将领们平日轻易不能离开,家眷都得留在京中为质,我娘也不例外。”季衍轻轻拽她,见陆婉君不抵抗,便把人拉怀里抱着。

    这话让陆婉君想明白了什么,一回神,发现自己被季衍圈在怀里,登时红了脸。偏偏季衍又在这时候装起了正人君子,继续讲道:“没人打理照顾,男人过不好日子,有些人就动起了歪心思,京里一家老小过日子担惊受怕,边地里再找个姑娘伺候他生活起居,对外就说这是平妻。”

    “若是有良心,回了京城会带上她,只是得做小。若没良心,就扔她在边地孤苦伶仃,更狠心的,连生下来的孩子也不要。反正没过族谱没走聘礼,全凭一张嘴。”

    “这世道,一个女人家哪有能力告到京城来,就是告来了,边地穷苦出身的女孩,怎么能和京城里达官显贵抗衡?入府做了妾,就更要被人拿捏了。”

    陆婉君明白了。

    男人三心二意,最后却要女人来分苦果。

    “我爹不是那种人,我也不是。”见陆婉君嘴角弯弯,表情不高兴,季衍急忙辩解,“我爹当年就跟我阿娘发过誓,他绝不纳妾。我们三兄弟都是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

    “阿娘在边地待过,怕我们学了那些不好的风气,从小就教我们要一心一意。两位嫂子都是哥哥们确认了心意,真心求来的。”

    “我爹总和我们说,爹娘兄弟总要走到我们前头的,只有妻子是要相伴一生的人,要一辈子对妻子好。我阿娘则说,这世道对女孩太苦,娶妻更要慎重,别白白耽误了人家一辈子。”

    陆婉君轻轻叹气,心头情绪很是复杂。老镇国公夫妇的这套理念实在太过超前,她理解不了。

    她是大家闺秀,生来就是做高门主母的命。她必须是端庄、宽容,包容丈夫的妻子。

    不让丈夫纳妾,这可是妒妇,是会被以七出之名休掉的。

    即便丈夫真的愿意不纳妾,到头来香火不济,不还是要怪到她头上吗?

    怪她善妒,怪她悍妇,怪她丈夫不是男人,连娶个小的回家都要看妻子脸色。

    可为什么,老镇国公、郁夫人、季衍,他们都不这么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