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栗发现,只要每个月一到退休金发放的日子,冯成阳总是第一时间就去银行把钱取出来。
“把冯成阳和孙阿美带回来,好好审一审。”
司徒越让人把冯成阳和孙阿美带回了市局。
冯成阳感觉到有些不对劲,早上司徒越他们才刚去他们的家里头,怎么现在又让人直接去把他们带回了市局。
冯成阳和孙阿美被分开了两个审讯室。
连明会直接喊了孙阿美,坐在他面前的人立即应了下来,连明会多问了几句,孙阿美一时心慌,就什么都说了。
可她却说,她姐姐孙阿喜的尸体,是她藏匿起来的。让连明会把她抓起来,她什么都认罪。
然而当连明会问及,孙阿美是怎么保持孙阿喜的尸体的,又是怎么把尸体带到赵东城的房子去的。这些问题,孙阿美却一个也回答不了。
司徒越和凌栗在审问冯成阳,起初,冯成阳还是咬定不知道任何的事情。一直等到司徒越说到尸体是他母亲孙阿喜的时候,冯成阳的表情才有些变化。
“你母亲孙阿喜有心脏病,可你姨妈孙阿美没有,所以,死的人就是你母亲孙阿喜。”
冯成阳紧抿着嘴唇,低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一直等到连明会进来,直接开口说。孙阿美已经认罪了,冯成阳才忽然开口。
“不,是我,把我妈的尸体藏起来的人,是我,不是我姨妈。”
冯成阳忽然在审讯室痛哭了起来,哭得像个孩子。
冯成阳的父亲死得早,是他母亲孙阿喜把他拉扯长大的。小时候他母亲一个人干三份工,几乎没时间照看他,小时候的他有些叛逆,学习又不好,读到初中就没读书了,跟着人去打工。
后来,他只能打又累又脏的活,到三十多岁的时候,才进入一家灭虫公司,这还是他妈妈孙阿喜托人帮忙找的工作。
孙阿喜一直想给冯成阳找个媳妇,可哪里有女孩子看得上冯成阳,连份像样的工作也没有,也不怎么会说话。
冯成阳知道他母亲心里头的想法,所以自从被杀虫公司解聘了之后,他更加努力地在外头找活干,可工钱少得可怜。
他很后悔,那天孙阿喜去世的那天晚上,他为什么要那么晚才回家,为什么要让他妈妈连他最后一面也见不到。
他回家之后,原本是准备打电话让殡仪馆来收敛孙阿喜的尸体,却发现家里头全部的钱加起来还没有两百块。孙阿美把她所有的积蓄都掏了出来,两人加起来还不到一千块。
冯成阳知道,这点钱根本就不够。他听别人说过,一进殡仪馆,除了要火化,还要买骨灰盒,还要选墓地,还有零零总总的费用,这钱根本就不够。
如果不能火化,还要将孙阿喜的尸体暂时放在冰柜,可他,连让他妈妈安息去世的钱也没有;哪里还有空余的钱支付冰柜的费用。
冯成阳哭了起来,还是孙阿美提出,要不缓几天,等她姐姐的退休工资发下来之后,再处理孙阿喜的身后事。还说,殡仪馆有简易的,他们应该可以给孙阿喜办后事。
无奈之下,冯成阳只好同意了。
在等拿孙阿喜退休工资的时间,冯成阳发现,附近的邻居将他姨妈孙阿美认成了他妈妈,几乎没有人发现,孙阿喜没有出来好几天了。
而这几天,冯成阳用了不少的冰,放在孙阿喜的尸体上,就为了不让人看出来她去世的时间。
原本只是想要,拿到孙阿喜的退休工资后,就给孙阿喜办理丧事,让她安息。可是,冯成阳一想到注销孙阿喜的户口后,他又会一穷二白了,就起了歪主意。
他开始在网上找寻如何给尸体除臭的办法,不仅用了除味碳,还会将孙阿喜的尸体抽真空,还喷洒了杀虫剂。他原本就是干杀虫这一行的,所以,邻居也没当回事。
原本孙阿喜的尸体是放在家里头的,可有一次差点被人发现,冯成阳就开始找寻可以暂时安置孙阿喜的地方。
他不愿意将孙阿喜的尸体埋在郊外,因为他还是打算存够一定时间的钱后,让孙阿喜安息的。
他在发现赵东城的房子长期无人居住,房子内有一个阁楼之后,
在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之后,冯成阳还让司徒越他们不要惩罚孙阿美,毕竟他姨妈,这些年也过得很苦。
“每个人都需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司徒越严肃地对冯成阳说。
潘家。
凌栗告诉潘协畅,她已经重新租好了房子。
潘协畅知道,凌栗打从就独立,也不喜欢麻烦别人,便告诉她,让潘悦月过去给她暖房。
凌栗笑着应承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