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月听得神色变幻,尤其在听到国师展现的恐怖实力与诡异能力,以及白无涯关于“真正敌人在天道裂痕之外”的警告时,她的脸色彻底凝重起来。
“少主,你们离开这三日,地宫外围并不平静。”
苏清月语速加快,汇报情况,“前后共有十七次试探性攻击或窥探,手法各异,有剑气远程刺探,有秘法试图侵蚀禁制根基,还有伪装成误入散修的探子。”
“不过都被我们依托地宫灵脉布下的净灵禁制挡下或识破,未能真正侵入。”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但就在约两个时辰前,禁制核心处的‘净灵溯源盘’曾检测到一道极其隐晦、几乎与周围环境灵气完全融为一体的特殊波动。那波动并非直接攻击,更像是一种……因果层面上的窥探与标记。我们启动了最高级别的净化程序,也只能勉强将其驱散,却根本无法追踪其来源。可以肯定的是,这绝非剑域已知的任何宗门或强者的常规手段。”
陈默闻言,眼中轮回写轮眼无声无息地开启,深邃的紫色波纹缓缓旋转。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缓步在地宫入口附近的区域走动,目光扫过地面、岩壁、甚至空气的流动。
片刻之后,他在距离禁制核心阵眼约三丈处的一块看似普通的青石板前停下脚步。
蹲下身,伸出右手,食指与拇指虚捏,仿佛在空气中捻起一根无形的丝线。
随着他指尖淡淡的银芒闪过,一缕细如发丝、近乎完全透明、只有在轮回写轮眼特定视角下才能勉强看到的灰雾丝线,竟然被他硬生生从虚空夹层中“抽”了出来!
这缕灰雾丝线被抽离后,立刻开始剧烈扭动,试图消散,但被陈默指尖的规则之力牢牢禁锢。
“果然……”陈默声音平静,却带着冷意,“国师的手笔。我们被‘标记’了。只要我们还在这方世界,只要这印记不被彻底清除,他就能大致感知到我们的方位,甚至可能在一定条件下,进行更精确的定位或施加影响。我们逃到天涯海角,恐怕也难以完全摆脱这种如跗骨之蛆的窥视。”
王安体内的剑灵再次传来一阵不安的悸动。
他似乎心有所感,没有参与对灰雾标记的讨论,而是眉头紧锁,转身快步走向地宫深处,直奔那处早已被他们破开、取走兽皮卷的祭坛暗格。
宋雅楠与陈默对视一眼,立刻跟了上去。
祭坛所在的溶洞殿宇依旧空旷,中央的灵髓池波光粼粼,提供着精纯的灵气。
而那处位于角落、被陈默以“虚式·茈”破开的暗格,此刻正发生着奇异的变化。
暗格内部,原本存放兽皮卷的石台上方,此时竟凭空浮现出一幅由纯粹灵光勾勒而成的立体地图虚影!
地图轮廓大致是剑域的全貌,但许多细节模糊不清,唯有五个光点异常璀璨夺目。
其中三个光点,赫然对应着他们已寻得并融入剑胚的混沌核心碎片位置:桃花源地宫、永寂荒原、剑冢。而另外两个明亮却位置飘忽的光点,其标注正是“无尽云海”与“时光回廊”!
更令人心惊的是,在这五个光点之间,还有一道蜿蜒曲折、如同血管般的血色路径线条,将所有光点串联起来。
这条血色路径的最终汇聚点,并非五个光点中的任何一个,而是地图中央,一个不断缓缓旋转、深邃无比、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模糊漩涡标记旁。
漩涡标记下方,一行细小的、以某种古老文字书写的注释闪烁着微光。白宁凝神辨认,轻声念出:
“天道裂痕,补天终途。”
白宁伸出手指,下意识地想去触碰那血色路径。
指尖刚刚触及地图虚影的边缘,一股尖锐的刺痛感便骤然传来!
并非物理上的伤害,而是一种源自血脉、源自灵魂的悸动与悲恸。
这是……父亲!
难不成父亲早就料到了此日?!
“父亲……您早就看到了今日,算到了这条布满荆棘的路……”白宁低声自语,眼中闪过痛色,但随即被更深的坚定取代。
陈默凝视着那幅立体地图,尤其是中央那个代表“天道裂痕”的漩涡,以及将五个碎片位置连接起来的血色路径,轮回写轮眼中的紫芒飞速流转,进行着复杂的推演与解析。
数息之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这五个碎片的位置,看似随机散落,实则暗合某种古老而宏大的法则阵列。它们本身,构成了一把‘钥匙’的五个‘齿孔’。而重铸补天之剑的过程,不仅仅是在锻造一柄强大的武器……”
他抬头,看向白宁和王安:“更是在锻造这把能够打开‘天道裂痕’通道的‘钥匙’本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