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大剑尊面面相觑,他们恨陈默,也忌惮补天剑,但更恐惧国师那深不可测的力量和莫测的目的。
此刻国师全力出手,威势更胜之前,让他们本能地感到颤栗。
就在灰雾洪流即将淹没祭坛的千钧一发之际——
那柄悬浮的混沌长剑虚影,忽然轻轻一颤。
剑尖微微调整方向,对准了灰雾洪流。
然后,“刺”了出去。
这一刺,无法用速度形容。
它仿佛本身就存在于灰雾洪流前进的“路径”上,是洪流主动撞上了剑尖。
嗡——
奇异的共鸣声响彻剑冢。
灰雾洪流在触及剑尖的瞬间,并非爆炸,而是发生了某种根本性的“变化”。
汹涌的侵蚀之力如同遇到了净化之源,开始大片大片地消散、还原为最原始的天地灵气。
洪流的核心处,国师的身影被迫重新凝聚,他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剑尖,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极度凝重,乃至一丝……惊悸?
“补天……修正万法……果然名不虚传。”国师的声音从灰雾中传出,“但,剑是好剑,铸剑之人,却太弱!”
他竟不闪不避,伸出被灰雾包裹的右手,直接抓向混沌长剑的剑身!他要以自身磅礴无尽的侵蚀本源,强行污染这刚刚诞生、还未有主的剑魄!
“糟了!”王安脸色煞白。剑魄初成,最为纯粹,也最为脆弱,最怕的就是这种根源性的污染。
白宁更是毫不犹豫,纵身扑向长剑,竟是要以身为盾,替剑魄挡住这一爪。
眼看国师的手就要同时触及剑身与白宁——
“你的对手……”
一个冰冷、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意志的声音,在国师身后幽幽响起。
“……还是我。”
噗嗤!
一只缠绕着最后一丝稀薄血玉能量、骨骼多处碎裂、却异常稳定的手,从后方穿透了国师周身的灰雾,再次印在了他后背——那灰雾本源先前出现裂痕的位置!
陈默再次调动体内所有的力量,连同刚刚从崩溃边缘勉强凝聚起的一缕“轮墓”之力,全部灌注于这一掌。
国师的动作,因为这突如其来、精准打在旧伤处的干扰,出现了亿万分之一瞬的停滞。
对于补天剑魄而言,这一瞬,已足够。
混沌长剑虚影光华大放,自发地荡开一圈清濛濛的涟漪。
涟漪扫过,国师抓出的手被柔和而坚定地推开,白宁也被一股力量轻柔地送回祭坛。
长剑发出一声欢悦的清鸣,剑身一转,竟主动飞向了跪倒在地、气息奄奄的陈默。
它悬浮在陈默面前,剑尖低垂,混沌气流轻轻拂过他的脸庞,仿佛在确认,在呼唤。
剑冢内,万籁俱寂。
剑胚落在陈默手中,却非实体。那是一段流动的光,温润如秋水,却又重若万古星辰。
刚一触碰,他体内濒临崩溃的血祭状态便被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抚平——轮回写轮眼自行闭合,十尾人柱力形态如潮水般退去,那些因强行透支而寸断的经脉、枯竭的查克拉(咒力)、乃至被灰雾侵蚀的因果伤痕,都在剑胚散发的“补天剑意”浸润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弥合、回归“未受损”的原初状态。
这不是治疗,而是“修正”。将“受伤”这一事实,从陈默的存在中暂时抹去,复归于“完满”。
“咳咳……”陈默咳出几口淤血,脸色却迅速恢复红润。
他低头凝视手中光晕流转的剑胚,尺余长短,形态未固,内里仿佛封存着一片微缩的、正在自我演化的混沌星空。
“这剑还真不错。”他咧嘴笑了,眼中兴味大过惊异,“能修改现实规则的‘概念武装’?这可比单纯的破坏力有趣多了。”
对面,国师与八大剑尊却如临大敌。
八荒锁天阵的光纹在剑胚出现时便剧烈波动,如同水面上投入烧红的铁块,嗤嗤作响中不断湮灭、重组、再湮灭。
八大剑尊各自的本源剑意更是受到天然压制——东洲的烟云剑意开始涣散,南洲的血海剑潮色泽暗淡,北洲的寒冰剑气甚至出现消融迹象。
并非力量强弱之别,而是位格上的克制。
补天之剑的“修正”道韵,仿佛是他们这些基于此界剑道规则修炼而成本源之力的“天敌”。
国师的情况更糟。
他月白长袍上被陈默“彼岸之拳”击中的位置,一个碗口大的空洞正在缓慢扩散,边缘不断有灰雾试图弥合伤口,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阻挡、消磨。
国师双眼微眯,目光死死盯着陈默,“眼前这人…,有着与主子相同的力量……”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