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国师首次失态,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怒,“补天之剑怎么可能这么快……”
陈默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时机。
第二十五息。 他燃烧剩余所有血玉,化作最后一击:
“血祭·轮墓·九影归一——彼岸之拳!”
九道轮墓分身从虚空中浮现,不是攻击任何人,而是全部融入陈默残破的本体。他的身躯在那一刻变得“虚实交错”,仿佛同时存在于无数个平行时空。
然后,一拳轰向国师。
这一拳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绚烂的能量光华。它只是朴素到极致的一拳,拳锋所过之处,现实与虚幻的界限模糊了,因果与概率的壁垒打破了,过去与未来的河流交汇了。
国师紧急催动灰雾防御,但这一次,灰雾竟被拳锋“穿过”——不是击穿,而是仿佛那层防御根本不存在于拳锋所在的“层面”。
砰!
拳头结结实实地印在国师胸口。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国师倒飞而出,撞穿三百丈厚的岩层,整个人嵌入剑冢最外围的禁制壁障中。
他胸前的黑袍破碎,露出下方——那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片不断蠕动的灰雾本源。
本源核心处,浮现出一道细微的裂痕。
虽然裂痕很快就被更多灰雾填补,但确确实实,国师受伤了。
“噗——”陈默也终于到了极限,血祭形态崩溃,浑身是血地跪倒在地,只剩最后一口气吊着。
第三十息。 血祭结束。
但他的任务完成了。
祭坛上,剑胚的光芒越来越盛,白宁与王安的铸剑已到最后关头。补天剑意如潮水般扩散,开始反向压制灰雾侵蚀。
八大剑尊惊骇地看着重伤的国师,又看向那柄即将成型的补天之剑,一时间竟无人敢再上前。
剑冢之内,能量风暴渐渐平息,唯有一道混沌剑光,如开天辟地之初的第一缕曙光,照亮了这片被黑暗与侵蚀笼罩了太久的死地。
陈默单膝跪在破碎的岩地上,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全身崩裂的伤口,血沫从唇角不断溢出。
血祭形态的反噬正在吞噬他最后的生机,六道之体如同风中的残烛,即便反转术式开到最大,灵台处的裂痕仍在不断扩大。
然而,他的轮回写轮眼依然死死盯着祭坛的方向,眼中映照着那道越来越盛的混沌剑光。
补天剑意正以剑胚为核心,如同水银泻地般扩散开来。
原本弥漫剑冢、侵蚀万物的灰雾,此刻像是遇到了天敌,发出无声的嘶鸣,剧烈地翻腾、退缩。
被灰雾改写的岩壁开始“恢复”原状,融化的岩浆重新凝结为黑岩;崩塌的空间结构被一股无形的伟力抚平、加固;混乱的时间流在剑光笼罩下,逐渐回归有序的轨迹。
“剑……剑胚要成了!”兑泽剑尊声音发颤,看着自己毒沼领域在剑光下如冰雪消融。
八大剑尊人人带伤,东洲剑尊胸膛被洞穿,靠着一缕烟云剑意吊着性命;其余几人亦是剑意受损,道基动摇。
他们看着祭坛上那愈发恐怖的剑意波动,又看向远处嵌入禁制壁障、胸口灰雾本源出现裂痕的国师,一时间进退维谷,无人敢率先动作。
国师从壁障中缓缓“剥离”而出,他周身的灰雾依旧浓郁,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股主宰一切、漠视万物的气息,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紊乱。
他胸前的裂痕已被更多的灰雾填补,可补天剑意对侵蚀之力的天然压制,让他不再像之前那般绝对掌控局势。
他的目光第一次完全从陈默身上移开,落在了祭坛,落在了那柄正在成型的剑胚上。
“补天之剑……”国师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多了一种冰冷的、近乎实质的杀意,“此界,不应有能‘修正’吾之力的存在。”
他抬起手,并非指向陈默,而是对着祭坛虚握。
“侵蚀·归墟引。”
轰隆隆——!
整座剑冢的地脉深处,传来恐怖的吸力。并非吸收物质,而是在吸收“概念”——吸收“光”、“热”、“秩序”、“存在感”。
祭坛周围的剑光,竟开始微微向内扭曲,仿佛要被拖入一个无形的深渊。白宁与王安同时闷哼一声,感觉自身的灵力、魂力乃至铸剑的意念,都在被强行抽离。
“休想!”王安目眦欲裂,剑灵之体爆发出璀璨光芒,强行稳住剑胚,“白宁,以心血为引,魂铸剑魄!这是最后一步!”
白宁银牙紧咬,毫不犹豫地并指如剑,划破自己心口。
一滴璀璨如红宝石、蕴含着她毕生剑道感悟与生命本源的心头精血,被她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