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几道则分别指向东洲藏剑谷、北洲冰狱海眼、西洲古战城等地。
“剩下的碎片位置……更明确了。”白宁看着图影,脸上却没有多少喜悦。碑文如同巨石压在心头。
“最大的主体在永寂荒原祭坛,国师手里有一块,加上我们刚得到的两块……”陈默将两块碎片都收起,目光投向紧闭的剑冢石门,“还差几块。”
“陈默,你看。”王安忽然出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手中的长剑正发出低沉的嗡鸣,剑尖不受控制地指向石门,而他本人的眼神则有些恍惚,“里面的……在呼唤。很悲伤……但也很急切。它说……时间不多了。”
几乎同时,一股极其细微但无比坚韧的压迫感,开始从四面八方(尤其是上方)缓缓渗透而来。
虽然暂时被“无”的领域阻隔,但那感觉清晰无误——那是大阵的力量,正在一寸寸地封锁、挤压他们的生存空间。
“是‘八荒锁天阵’。”白宁脸色凝重,“国师果然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他在外面布下了天罗地网,一旦这处‘真空’被阵法之力中和或侵蚀掉……”
宋雅楠紧张地环顾四周那连光线都似乎被吞噬的诡异真空带:“我们……我们暂时安全了,对吧?可外面……”
“安全?”陈默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只是暂时的。国师吃了点小亏,但他绝不会罢休。这剑冢,恐怕是我们现在唯一的喘息之机,也可能是……新的起点,或者终点。”
他再次看向石碑上的字。“欲斩迷雾,先斩己心。”迷雾,指的自然是侵蚀世界的“迷雾”以及其背后的存在。斩己心……是要持剑者付出某种惨痛的代价?牺牲情感、记忆,还是……自我?
“陈默,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白宁问道,她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剑柄。父亲的死、叔叔的布局、天罚剑宗的秘辛、补天之剑的重任……这一切都沉甸甸地压在她肩上。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他伸出手,按在了冰冷厚重的剑冢大门上。
门上的古老阵纹似乎感应到了混沌核心碎片的气息,开始逐一亮起微光。
“你叔叔白周,把我们引到这里,恐怕不只是为了让我们找到碎片这么简单。”陈默缓缓说道,目光深邃,“他知道这里有剑帝遗骸,知道有这块碎片,甚至可能知道碑文的内容。”
“而国师……”陈默顿了顿,“他刚才应该已经感受到了‘无名之矛’的力量。那触及‘本源’的一击,足以让他真正重视,甚至……感到威胁。所以他不惜动用‘八荒锁天阵’,也要把我们困死在这里。他在争取时间,调集更多的力量,或者……准备亲自进来。”
“那我们……”宋雅楠欲言又止。
“进去。”陈默语气坚定,“在国师彻底锁死这里之前,我们必须搞清楚,剑帝到底给我们留下了什么,所谓的‘斩己心’究竟意味着什么,以及……”
他回头看了一眼白宁几人,目光最终落在王安身上。
“以及,王大学长身体里那位‘老朋友’,和这天罚剑宗,到底有什么渊源。这或许是我们破局的关键。”
“至于我……没有突破台,现在的我也毫无办法。”
大门在低沉的轰鸣声中,缓缓向内开启。没有机关,没有陷阱,只有一股更加古老、更加纯粹,却又带着无尽沧桑与死寂的剑意,如同沉睡了万年的呼吸,从门后的黑暗中涌出。
门内并非想象中的墓室或藏宝库,而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幽暗空间。地面是光滑如镜的黑色石板,延伸向远方。
空中悬浮着无数点点微光,如同星辰,仔细看去,那竟是一柄柄形态各异、却都残缺不全、锈迹斑斑的古剑。
它们静静地悬浮着,剑身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照亮了这片死寂的剑之坟墓。
而在空间的极远处,隐约可见一座高台,高台上似乎插着一把剑的虚影,光芒比其他残剑都要明亮一些。
“这些……都是天罚剑宗历代弟子的佩剑吗?”白宁看着空中数以万计的残剑,声音有些干涩。每一把剑,都代表着一个陨落的剑修,一个在三万年前那场“天谴”中消逝的生命。
王安体内的剑灵此刻已经安静下来,但那种同源的共鸣却达到了顶峰。他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目光锁定远处高台上的那把剑影。
“我的剑灵……在告诉我,那里……是‘传承’之地。”王安的声音有些飘忽,“也是……‘考验’之地。”
陈默迈步踏入剑冢,无下限术式悄然覆盖全身,警惕着可能存在的危险。脚下黑色的石板传来冰冷的触感,空气中弥漫着尘埃与金属锈蚀的味道,还有那股无处不在的、属于剑的悲凉意志。
他们沿着黑色石板路向前走去,两旁悬浮的残剑仿佛在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