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裂痕之外，是无穷无尽的‘迷雾’。迷雾在不断侵蚀我们的世界，就像你在地宫感受到的‘岁月侵蚀’一样，只不过更缓慢，更隐蔽。”
“剑帝想要修补那些裂痕，阻止迷雾的侵蚀。他集合全宗之力，炼制了一把‘补天之剑’，试图以剑道法则，填补世界裂痕。”
白周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他成功了，也失败了。”
“补天之剑确实短暂地修补了部分裂痕，但也因此……惊动了迷雾深处的‘存在’。”
“那一日，灰黑色的雾气从天而降，笼罩了整个天罚剑宗。雾气所过之处，万物腐朽，时光加速。剑帝持补天之剑迎战，却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就被雾气吞噬。”
“仅仅三日，曾经统御剑域万年的天罚剑宗，化为一片死地。所有弟子、长老，乃至剑帝本人，全部陨落。只有极少数在外执行任务的弟子侥幸存活，但也很快被剑域其他势力剿灭——他们被污蔑为‘触犯禁忌’，遭了天谴。”
白宁听得脸色发白：“那……那父亲……”
“你父亲白凌风，是天罚剑宗最后一位幸存者的后代。”白周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那位幸存者隐姓埋名，将秘密代代相传。到你父亲这一代，他已经查清了部分真相，并且……找到了当年补天之剑的碎片。”
“碎片？”陈默挑眉。
“对。”白周点头，“补天之剑虽然被毁，但并未完全消失。它的碎片散落在剑域各处，其中最大的一块，就在永寂荒原的核心——也就是当年天罚剑宗的山门遗址。”
“你父亲暗中收集碎片，试图重铸补天之剑，继续剑帝未竟的事业。但他低估了‘他们’的监视。”
白周的声音有些颤抖：“十年前，你父亲找到了最后一块碎片，准备前往永寂荒原核心，尝试重铸。但就在出发前夜……他死了。”
“是国师？”白宁声音嘶哑。
“是，也不是。”白周摇头，“国师只是执行者。真正要他死的，是迷雾深处的‘他们’。你父亲触及了禁忌，所以必须死。”
“那你呢？”陈默忽然开口，“你继任剑主，是为了给你哥哥报仇，还是……为了继续他的事业？”
白周沉默了很久。
久到灰雾都仿佛凝固。
终于，他缓缓开口：“都有。”
“我恨国师，恨‘他们’。但我也知道，仅凭我一人，甚至仅凭整个剑域，都对抗不了‘他们’。我需要力量，需要……外力。”
他看向陈默，眼神锐利：“你，就是那个外力。”
“你身上的力量，不属于这个世界。你是变数。是‘他们’无法完全掌控的变数。”
陈默笑了：“所以，你放任白宁逃到桃花源，放任我们激活地宫祭坛，放任我们逼出剑尊投影……就是为了把我引到这里，引到永寂荒原，引到‘他们’的视线之下？”
“是。”白周坦然承认，“只有在这里，在‘他们’力量最强的地方，你才能真正看到这个世界的真相。也只有在这里，你才能找到……对抗‘他们’的方法。”
“方法？”陈默问，“什么方法？”
白周抬手，掌心浮现一枚拳头大小的灰色晶体。
晶体内部，有无数细小的裂痕，裂痕中流淌着灰黑色的雾气。
“这是‘混沌核心’。”白周看着陈默，“你想要的，对吧？”
陈默眼神微动。
“但它不是完整的。”白周继续道，“完整的混沌核心，是补天之剑的‘剑心’。当年剑帝炼制补天之剑时，将世界本源的一部分熔炼进去，形成了混沌核心。剑碎之后，核心也碎裂成数块，散落各处。”
“你手中这块，只是其中之一。”陈默说。
“对。”白周点头，“最大的一块，在永寂荒原核心。还有几块，被国师和其他势力收藏。你如果想要完整的混沌核心，就必须集齐所有碎片，重铸补天之剑。”
“重铸之后呢？”陈默问，“修补世界？对抗‘他们’？”
“那要看你怎么选。”白周将混沌核心抛给陈默，“补天之剑重铸之日，就是‘他们’降临之时。到那时，你要么持剑迎战，要么……带着剑逃跑。”
陈默接住混沌核心，入手冰凉，内部灰黑色雾气缓缓流转，仿佛有生命一般。
他看向白周：“你就不怕我拿了东西就跑？”
“怕。”白周笑了，“但我没得选。剑域已经撑不了多久了。迷雾的侵蚀越来越快，最多百年，整个剑域就会像天罚剑宗一样，化为死地。”
“我需要一个希望，哪怕这个希望很渺茫。”
陈默把玩着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