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立于孤峰之上的陈默,面对这剑域有史以来最强大的阵容,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七个打一个?”他声音淡漠,“看来剑域确实没什么体面可言。”
北洲剑尊须发皆白,眼神如万年寒冰:“小辈,你身上力量诡异,已非剑域所能容。束手就擒,或可留你全尸。”
“全尸?”陈默轻笑,手中的六道锡杖轻点虚空,“你们也配?”
陈默抬起锡杖,对着天空轻轻一划。
“天碍震星·改。”
这一次,没有惊天动地的陨石坠落。
七位剑尊头顶的虚空无声裂开七道口子,每一道裂缝中都探出一只完全由漆黑求道玉凝聚而成的巨手,每只手掌心都睁着一只轮回写轮眼!
“狂妄!”西南剑尊怒喝,腰间火红葫芦喷出滔天真火,烧向巨手。
真火触及巨手的刹那,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湮灭无踪。
七只巨手同时握下!
轰!轰!轰!
七声爆鸣几乎同时响起,七位剑尊的护体剑光在巨手一握之下,如同琉璃般碎裂!
东洲剑尊和南洲剑尊本就受伤,此刻更是喷出大口鲜血,气息萎靡到极点。
其余五位剑尊虽未受伤,但护体剑光被破,也让他们脸色剧变。
然而,就在陈默准备再次出手,彻底解决这七人时——
异变突生。
七位剑尊的身体,同时开始变得透明、虚幻,如同水中倒影被投入石子,泛起层层涟漪。
“嗯?”陈默眉头微皱。
在他轮回写轮眼的注视下,这七位“剑尊”体内的能量结构正在迅速崩解,不是死亡,而是……消散。
如同泡影破碎。
“分身?”陈默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北洲剑尊虚幻的身影抬起头,眼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漠然:“小辈,你很强。但剑域的水,比你想象的深。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他的身体越来越淡,声音也越来越缥缈:“白宁之事,剑域自有公断。你若再插手……下次来的,便不是投影了。”
话音落下,七道身影同时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天地之间。
孤峰之上,只剩下陈默一人,以及远处重伤倒地、但身体并未虚幻的东洲剑尊和南洲剑尊。
陈默收起求道玉和六道锡杖,身影一闪,出现在两位重伤的剑尊面前。
“解释。”他蹲下身,轮回写轮眼直视两人,“刚才那七个,是什么?”
东洲剑尊咳出一口血,冷笑道:“那是‘剑尊投影’。真正的九大剑尊,早已不问世事。但现在,你的出现,倒是引起了我们的兴趣,若是你再执迷不悟,必死无疑。”
南洲剑尊挣扎着坐起,眼中满是怨毒:“小子,你等着。剑主大人不会放过你,剑域,容不得你这种异类。”
陈默笑了。
他伸手,按住东洲剑尊的肩膀。
“搜魂。”
轮回眼能力发动,东洲剑尊的记忆如同翻书般在陈默眼前展开。
片刻后,陈默松开手,东洲剑尊已昏死过去。
他又对南洲剑尊如法炮制。
做完这一切,陈默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如此。”
他转身,看向桃花源方向。
“九大剑尊,剑主,以及那个国师,这剑域的水比我想的要深的多啊。”
“而且白周……,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不过……”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关我什么事?”
“我要的,只是混沌核心。”
桃花源内,议事竹亭。
陈默将搜魂得到的信息简单告知众人。
白宁听完,脸色变幻不定。
“所以……我叔叔他当年刺杀我父亲是另有隐情?
“或许。”陈默淡淡道,“但也可能,他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棋子。”
“棋子?”王安皱眉。
“我们。”陈默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白宁,“他放任你逃到这里,放任我们激活地宫祭坛,甚至放任我们逼出剑尊投影……这一切,可能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他想借我们的手,来达成某些目的。”
白宁沉默了。
她想起父亲白凌风临终前的眼神,想起叔叔白周继位后那些看似冷酷实则矛盾的行为。
如果陈默说的是真的……
那叔叔这些年,到底在筹划什么?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宋雅楠问。
“等。”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