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五条悟被HIM完全同化会变成什么样？
五条HIM？
他摊开手掌，像素化的星光在掌心流转，时而凝聚成细微的方块，时而又散作点点碎芒。
“五条HIM……”陈默低声自语，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会是什么模样？
依旧苍白的发，苍蓝的眼眸深处却嵌着像素化的光点？无下限术式运转时，空间不再仅仅是扭曲隔绝，而是直接化为可编辑的方块网格？领域展开「无量空处」中灌入的并非无限信息，而是万物归零、重构成代码的原始指令？
想想竟有些……带感。
但陈默很快压下了这个念头。带感归带感，失控的风险太大。HIM的力量本质是“创造与篡改世界的权限”，它不像其他模板那样有明确的边界和逻辑，更像是一种混沌的、近乎本能的权能。
若真让这股力量完全同化甚至主导，他或许会变得更强，但也可能不再完全是“陈默”。
“得找个法子平衡，或者……引导。”
等等！
陈默猛地坐起身。
那迷雾同样具有“污染”与“同化”的特性——扭曲物理规则、侵蚀生灵神智、将现实世界拖入不可名状的混沌之中。从某种角度来说，迷雾与HIM的力量，在“侵蚀现实”这一层面，有着诡异的相似性。
以毒攻毒！
可行！等回去后就试试！
正思索间，房门被轻轻叩响。
“陈默，睡了吗？”是宋雅楠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陈默挑眉，转身开门。宋雅楠抱着枕头站在门外，眼神有些闪烁，身后还跟着探头探脑的小白。
“怎么了？”陈默侧身让她们进来。
宋雅楠进屋后反手关上门，这才松了口气般说道：“刚才小白说，它感觉到桃花源外面的‘地脉’有点不对劲。”
“地脉？”陈默看向小白。
小白跳上竹桌，晃着尾巴，神情难得的严肃：“嗯！老大我对灵力的感知很敏感的！这里的地脉灵气原本很平稳醇厚，但就在不久前，地底深处传来一阵很微弱的‘颤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惊醒了，或者被触动了。”
“颤动？”陈默微微蹙眉，“说具体点。”
“很难形容……”小白努力组织着语言，“就像……就像一根沉睡多年的琴弦，突然被人轻轻拨动了一下。虽然动静很小，几乎被桃花源的结界和灵气掩盖，但我对地脉波动特别敏感，所以捕捉到了那一丝异常。”
宋雅楠补充道：“小白说，那股波动传来的方向，好像就是桃花源最深处……”
难不成白宁在桃花源还布置了什么后手？
陈默沉吟片刻，对宋雅楠和小白说道，“放心，既然这里是白宁的地盘，桃花源深处的也有可能是她布置的，不用担心。”
“陈默，你觉得白宁说的……是真话吗？”
“什么？”
“刺杀父亲……”
“不知道。”陈默轻轻摇头，“不过这也不重要，别忘了，我们来这里只是为了国师手上的混沌核心，至于谁好谁坏……我不在乎。”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桃花源的静谧之中，却洗不净宋雅楠心底那缕骤然升起的寒意。她怔怔地看着陈默，那双总是带着散漫笑意的苍蓝眼眸，此刻在月光下显得分外平静，平静得近乎冷漠。
“你……不在乎？”宋雅楠的声音有些干涩。
“嗯，不在乎。”陈默重新走回窗边，背对着她，目光投向远处在夜色中若隐若现的、桃花源最深处那片被更浓郁灵雾笼罩的山影，“父女反目，权力倾轧，阴谋背叛……剑域也好，其他地方也罢，这些事情的真相往往比表现出来的更丑陋，也更无聊。”
他顿了顿，语气恢复了一贯的随意：“我们来这里的核心目的，是混沌核心。白宁需要我们的力量帮她复仇、夺回权柄，我们需要借助她的身份和势力，来获取混沌核心。这是一场交易，各取所需。”
“至于她叔叔白周是不是真凶，她是不是完全无辜，那都是他们剑域内部的恩怨。只要不影响我们拿到混沌核心，谁对谁错，与我何干？”
小白在桌子上不安地动了动耳朵，看了看陈默，又看了看面色复杂的宋雅楠，明智地选择闭嘴。
宋雅楠沉默了很久。理智上，她知道陈默说得没错。他们并非正义的伙伴，穿梭世界本就是为了追寻力量与机遇。白宁的故事或许悲惨，但将自身情感完全卷入一场陌生的、底蕴深厚的权力斗争漩涡，无疑是危险而不智的。
可情感上……想到白宁提起父亲时眼底深藏的痛楚与恨意，想到她隐忍多年只为沉冤得雪的那份执拗，宋雅楠心里总觉得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