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连日奔,心神早已俱疲,现在终于是放松下来。
宋雅楠松弛下来,静静环顾着这片世外灵境。“真漂亮,如果蓝星也是这样就好了。”
“说不定哦。”陈默不知何时来到宋雅楠身边,嘴上还残留着洗髓果的汁水。
“什么说不定?”
“等迷雾散去,我们或许也能见识到不一样的华夏。”
“迷雾散去?”说到至此,宋雅楠眼眸微微一暗。“真的有那时候吗?迷雾存在已有几百年历史,怎么可能说散就散。”
“那说不准,有着当代最强的人在此,迷雾散去的日子就快到了。”
“谁啊?”宋雅楠扭头看向陈默,满脸鄙夷,“你不会想说那人是你吧。”
“怎么,我不像吗?”
“我宁愿相信那那个金闪闪。”看着陈默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宋雅楠还真是提不起一丝的战斗欲望。
“呵,那家伙?我一只手足矣!”
整座桃源静谧有序,安然无波。苏清月有条不紊安排众人安顿值守。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青州一隅。
一道细碎到近乎尘埃的消息,从底层纷争的余烬里飘出。
上代剑主嫡女未死,现隐桃源,身傍未知剑尊级强者。
数十年了。
剑域所有人早已默认,刺杀旧剑主的凶手,白澜之女,白宁已死,新主已定。
正因如此,白周率领九大剑尊分治天下,各自坐拥一方疆域权柄,维持着数十年平稳却暗流汹涌的共治格局。
这是所有人默认的潜规则,是顶层心照不宣的红利。
可白宁活着,便是撕碎规则的那一把刀。
东洲天宫,云海骤然倒卷。
端坐云台的东洲剑尊缓缓睁眼,眸中常年温和的烟云尽数褪去,明暗不定。
上代剑主统御全域,威压万古。
一主九尊割据的盛世,本就是僭越所得。
现在白宁归来,必将会搅的剑域不得安宁。
“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还未死心,反倒是还出现了一位剑尊修为强者,呵呵,有趣。”
南洲雾海,幽深秘境。
南洲剑尊倚坐青石,闻言非但无惧,唇角反而勾起一抹极淡的算计笑意。
当年旧主陨落,迷雾重重,九大剑尊各有嫌疑,无人敢说,亦无人敢提。数十年稳态太过僵硬,早已无上进之机。
如今白宁归来,乱局初成。
乱,才有机会。
“留着她,比抹平风波有趣。”他低声呢喃,“水能覆舟,亦能借舟渡河。”
西洲极寒之地,风雪骤停。
冰雪天宫一片死寂。中立的西洲剑尊双目微阖,心神却早已飘至万里之外。
是真遗孤复辟,还是有心人故意造势搅局?
是潜龙归渊,还是饵诱天下?
虚实未辨,动静不明。
还需在等等……
待局势明朗,再坐收渔利。
北洲修罗域,戾气冲天。
好战的北洲剑尊豁然睁眼,眼底沉寂多年的战意轰然点燃。
剑域太平太久,久到无数修士困于桎梏,久到顶层格局彻底固化。
白宁携未知强者入局,是变数,是破局之机。
乱世,方能出极致剑道!
一瞬间,九大洲九尊,人心百态,面面不同。
有人忌惮欲杀,有人借机谋势,有人冷眼旁观,有人静待风云。
原本牢牢锁死数十年的顶层格局,被一道底层飘来的消息,硬生生撕开一道蔓延九天的裂痕。
而在九尊之上,更恐怖的异动,悄然降临。
剑域至高虚空,苍茫无人。
这片超脱九大洲的终极领域,沉寂万古,常年无波,是当世剑主的栖身之地。
世人皆知当世剑主至高无上,却无人见过其形、无人敢探其息。
他常年放任九尊分治,不问世事,专心冲击剑域那传说中的境界,剑帝!
可在“上代剑主嫡女归来”消息抵达的刹那——
那位剑域至强者心境出了一丝波动
整片虚空,瞬间死寂。
无风起浪,万道无形剑息齐齐收敛,天地间所有躁动、杀伐、剑意,尽数被强行压灭。
没有外泄的威压,没有惊天的异象。
可九大洲所有心绪躁动的剑尊,无一例外,心底骤然一凉,背脊无声发寒。
至高者,动念了!
无人猜透这位当世剑主的心思。
是忌惮旧主传承复辟?
是厌恶乱世再起?
还是藏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