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姿在比场台穿梭，步法灵动，狐火在掌心虽是吞吐不定。
但每一击都是特别精准。
她的对手被逼得节节后退，蛮象族的主手额角已经渗出了汗珠。
这是一场基本是毫无悬念的碾压。
从白菜的角度看，落霞在隐藏。
一种本能的收敛。
她在假装自己只有这个水平。
她离开后经历什么？难不成真有什么奇遇？
“白玉。”
白菜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身边的小家伙能听见。
“嗯？”
“你说的那个味道……你在哪里闻过？”
白玉歪着脑袋想了想。
片刻后，他摇了摇头。
“想不起来了。”
“那个味道……不难闻。就是有点……苦。”
苦。
白菜在心里把这个字嚼了一遍。
舌根仿佛也沾上点苦涩。
一股莫名的联想从白菜心底浮上来。
难道落霞消失的那段时间，是去了狼族？
念头刚起，另一个名字便跟着冒了出来。
【欧阳旺……他倒是挺命苦的。】
白菜在心里这样想着，带着些感慨。
可很快，他便摇了摇头。
说到底，欧阳旺命苦和自己有很大的关系。
若不是当初……他及时掐断了这个念头。
那些弯弯绕绕的因果，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亏欠，不是三言两语能理清楚的。
而他方才居然用一种“玩笑一般”的猜想，将别人的苦难轻飘飘地带入了自己的思维里，好像“命苦”两个字只是剧情里的一处注脚，翻过去就完了。
很是不妥。
于心中暗道几声歉后，他才重新松开了眉头。
台上的比赛还在继续。
落霞的身影在比武台上闪转。
白菜重新将目光投过去，方才那片刻的自省已经被他收进了心底。
但那股苦味，他还记得。
全程下来，落霞的表现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经验。
不是“惊艳”，不是“出色”，甚至谈不上“亮眼”，那些词都太年轻了，带着一股急于证明什么的毛躁劲。
落霞不是。
她的每一个灵技的释放精准得，绝不多费一丝，步法的切换行云流水，仿佛她提前就知道了对手的每一次出招方向，提前就站位。
唯一不足的，还是狐火。
白菜注意到，每一次狐火失利，落霞的左手都会微微攥紧一下，然后又迅速松开。
生疏的人会慌张，会迟疑，会露出破绽。
落霞没有。
她只是攥一下拳，松开，然后换一种方式继续。
白菜虽然有些诧异，但也没多想。
说到底，人家的事，跟他没什么关系。
现在。
台上最后一声铜锣落下，落霞的队伍毫无悬念地拿下了胜利。
她朝对手微微颔首，转身下台，走到台口的时候，她的肩膀忽然塌了一下。
然后她就这样塌着肩膀，拖着步子，消失在通道的阴影里。
白菜收回目光，拍了拍白玉的脑袋。
“走，回去了。”
“哦。”
白玉应了一声，从凳子上滑下来。
走了两步，小家伙忽然问
“哥哥，落霞的狐火，是不是有问题？”
白菜顿了顿。
“或许是有什么原因吧？”
“什么原因？”
“我也不知道捏。”
白玉“哦”了一声，没有再问。
时间一转便来到次日。
晨光再次铺满驿馆的窗棂时，白菜已经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被廊道里此起彼伏的脚步声吵醒的。
今天的驿馆格外热闹。
各种声音从门缝，窗缝里挤进来。
有人在喊队友的名字，有人在争论战术。
间或夹杂着几句关于“热门队伍”“剑修医仙”之类的议论，飘进白菜耳朵里，又被滤了出去。
团队赛经过前几轮的筛选，如今留下来的队伍，基本都具备了一二流的水准。
而白菜所在的队伍，目前可是热门队伍中的热门。
医仙的名头加上他那天在台上露的那几手剑技。
“医仙原来是剑修”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人族之内。
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