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九章 落花之下,是谁的影(下)
    “怎么……师父……”

    白菜朝门外看去,白灵的脚步声早已消失。

    他收回目光,低下头,看着被塞进手里的那张面具。

    无相面。

    白底,没有任何纹饰,朴素。

    面具的质地不像玉石也不像骨质,触手温润。

    边缘极薄,薄得近乎透明,对着光看,能隐约瞧见指腹的纹路透过面具映出来。

    白菜将面具翻过来,内侧同样是素白的。

    这就是师父戴过的面具?

    他端详着。

    说实话,这玩意儿看着就像街边小摊上几个铜板就能买到的,哄小孩玩的假面,朴素,简单,扔进一堆杂物里绝对不会被多看一眼。

    他依稀记得,师父很久以前提过一嘴,“无相面戴上去就摘不下来了”。

    他当时以为师父是在吹牛。

    所以师父把这东西给他做什么?白菜皱了皱眉,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他又不缺伪装的手段,外壳是现如今最强大的伪装。

    再说了,他又不打算去干什么需要戴面具才能做的事。

    魔族的事还没个定论,大比还没打完,白玉还需要他看着,惜玉和凌翔那边还在闹别扭……他现在哪有心思琢磨这个?

    思来想去,他还是将无相面收进了镯中。

    算了,先放着吧。

    师父给的,总归有用得上的时候。

    他这么想着,走到窗边,将半敞的窗子推开了些。

    清晨的凉风涌进来,将方才那些说不清的东西暂时压进了心底。

    身后,白玉已从被子里彻底爬了出来,变回了人形,正坐在床边揉眼睛。

    迷糊地看向白菜

    白菜转过身,走回去,伸手在那丛乱糟糟的绿毛上撸了一把

    “起来洗漱,待会儿吃早饭。”

    “哦……”

    白玉乖乖应了一声,从床边滑下来,趿拉着鞋,走了两步又回头,眨巴着眼睛问。

    “哥哥,上仙来干什么呀?”

    白菜想了想,答不上来。说来看师娘的?好像对,又不全对。

    说送面具的?可那面具也没说用来做什么。

    他顿了顿,最后只是说。

    “没什么大事。”

    白玉点点头,没有追问。

    今日。

    白菜吃过早饭,并未回驿馆待着。

    带着白玉一起去了大比场地。

    白菜没有往显眼的地方坐。

    他挑了个偏西的,被棚柱阴影遮住大半的位置,倚着栏杆坐下。

    这个地方,旁人若非刻意转头,很难注意到阴影里还窝着两小只。

    他把手肘撑在栏杆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半阖着眼睛,像是要打盹。

    但实际上,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台上。

    白玉倒是坐得板正,但他的心思却不在台上。

    今日的赛程安排,有两场格外引人注目。

    第一支队伍,是上午第二场出战的。

    那是一支四人小队,主手的身形消瘦,黑袍盖在身上。

    大比虽然不允许用灵器遮蔽自身信息,但是除开外物,自身特殊的技法还是可以的。

    其余三人看起来也都是好勇斗狠之辈,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血腥气。

    他们的对手是一支来自偏远妖族的年轻队伍,四个人看起来都不过百岁出头,修为不算低,但实战经验明显不足。

    比赛开始的礼仪过后,领头便动了。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术法,甚至连武器都没拔,直接一拳轰在对面最前面那人的胸口上。

    那一声闷响,隔着半个会场都能听见。

    对方主手直接撞在比武台边缘的结界上,又弹回来,在地面上滚了几圈,嘴里涌出一大口鲜血。

    铜锣声这才完全消散。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惊呼。

    白菜的眼皮抬了抬。

    目光锁在领头身上。

    接下来的半刻钟,白菜几乎是面无表情地看完了整场比赛。

    那支年轻队伍的四个人,没有一个能站着走下比武台。

    黑袍主手没有急于结束战斗,而是一个一个地地折磨他的对手。

    打断他们的骨头,撕开他们的皮肉,在他们静默中轻笑。

    队友也配合得天衣无缝。

    被虐杀的一方在第一时间便被破喉,断手,投降不能。

    裁判喊停的时候,台上已经是一片狼藉。

    黑袍主手甩了甩手上的血,朝观众席扬了扬下巴,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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