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菜手中的君兰还残留着些许未散尽的微光。
狐耳微微向前转着,目光落在世白萱身上。
世白萱缓缓收回了那只悬停在光影面前的手。
她低下头,看着掌心那枚依旧泛着微弱光的吊坠,指尖合拢,将它握紧。
过了几息,她才抬起头,转而看向白菜。
眸里,那方才翻涌的复杂已经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死鱼脸。
“我先跟师父联系。至于你……”
她顿了顿,目光在白菜脸上停留片刻,语气里添了一丝少见的严肃。
“作为师姐,我还是得提醒你一下,这次你展露出的实力,会让魔族的人盯上。”
白菜闻言,只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
他应道,语气平静,随即又顿了顿。
“只不过……是我突然想通了某些事……”
话说到一半,却戛然而止。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那半截话悬在空气中。
世白萱看着他。
她没有追问。
她只是静静地看了他片刻。
她沉吟了一会儿,终于再次开口。
“……你有打算便好。”
房间内再次陷入短暂的安静。
世白萱将吊坠收回袖中,最后看了一眼那道淡金光影,然后转过身,朝着门口走去。
“我先去联系师父。”
她在门口停下,没有回头。
“你们……早点休息。明天还有比赛。”
话音落下,她便消失不见。
不久后。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白玉站在原地,小小的身影被幻境朝阳拉得细长。
他抬起头,浅绿色的眼睛望向那道光影,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哥哥……这,这……”
他伸出一只小手,指了指那道轮廓,又转过头看向白菜。
其实白菜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站在那里,脑海里还回荡着世白萱方才那句“师娘”。
师娘。
师父的伴侣。
一个他从未听说过、却真实存在过的人。
他轻叹了口气。
随即抬起手,撸了一把白玉的小脑袋。
“没事。”
他的声音很轻。
“不用管它。”
他收回手,目光落向掌中君兰。
心念微动。
灵力流转。
那道淡金光影,如同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开始渐渐变淡,消散在空气中。
白玉眨了眨眼,没有追问。
白菜将君兰收回。
“走吧。”
他说,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随意。
“吃饭去。”
白玉点点头,小手自然地伸过来,牵住了白菜的手。
“哦……”
他应了一声,软软的,乖乖的。
另一边的岛上。
远离大陆的喧嚣。
这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孤岛。
一株古老的桃树,枝干虬结,花开满树。
粉白的花瓣在微风里轻轻摇曳,偶尔飘落几片,旋舞着坠入树下几道身影之间。
有几人围坐在桃树下。
白灵,一袭素衣,无相为白面,不见神态。
上官鸾歪在旁边的软垫上,姿态慵懒得近乎没骨头。
她一手托腮,一手捏着一块糕点,漫不经心地咬了一口,眼角眉梢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上官荡坐得笔直,与前者懒散形成鲜明对比。他眉头微蹙,手里握着一盏茶,却半晌没喝一口,目光落在远处的云海,不知在想些什么。
棘盘腿坐在稍外侧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堆零零散散的物件,油纸包着的糕点、精巧的糖果盒、几样造型别致的小玩意儿。
她正低头整理着什么,偶尔木木抬头看一眼在座几人。
丹心坐得离白灵最近,抱着一根木枝,微笑看着众人。
欧阳重光则坐在最边缘。
他手里也捧着一盏茶,慢慢啜饮,偶尔抬头看一眼桃花。
问他们几人为什么会坐在一起?
那还得从早晨开始说起。
棘作为在场众人中,唯一一个在近期频繁下界的人,手里自然积攒了不少“好东西”。
重光是以“教导落霞”的名头去到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