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菜原本空洞的眼神恢复了一些生机。
视线中一对纤细白嫩的小手正把玩着他鬓角的发丝。
“？”
“！？”
“！”
白菜一把抓住那对小手，拽回了他飘远的心神。
回神过后，不知何人小声呼吸的温热感从他后颈传来。
并非仅存于心神之间的熟悉声音响起。
他都快忘了，有多久没有用耳朵听到这个声音了。
“冬暮？”
白菜猛地扭头。
一张俏皮的笑脸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存于记忆中的模样，在这一刻显于眼前，令他一时间，呆愣在了原地。
冬暮收回手，手指点在嘴唇，歪着头，含笑看向白菜。
一会儿后。
白菜忽得眼神闪躲，低下头，抬起小手，在自己脸上扒拉，擦拭着眼角的泪渍，揉松着绷紧的面颊。
令自己尽可能地展现出一副好颜。
然冬暮却探出双手，掌心托于白菜下巴两侧，轻轻用力。
感受着带有温度的双手，白菜没有丝毫抵抗，目光也慢慢抬升。
对上了那对明亮的翠绿眸子。
白菜又是下意识地闪躲。
冬暮说着，故意鼓起腮帮子，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
“不是。”
闻此一言，白菜心头一紧，脱口而出二字，直直地看向了冬暮。
却见对方是一脸偷笑。
明知那是冬暮的一句玩笑话，可他就是会如此反应，这并非是他能控制的。
愣神之际。
冬暮俯身，双臂穿过白菜腰间，脑袋靠在了他的肩上。
淡淡清香拂过他的鼻尖，张得圆溜溜的双眼闪了闪。
后背轻轻地拍动，令肉体有了切实的触感，使得这一切都是那样的真实。
“还拍背，把我当小孩哄呢……”
白菜小声嘀咕着。
冬暮动作不减，白菜也并未从中脱出，两人依偎在一起，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
还是冬暮先为停下。
小草托起小狐狸的身子，相互扶持一同做到了床铺边。
白菜这才稳住了心。
“嗯……夫人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吗？”
白菜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紧紧躺着的破渊之上。
他记得很清楚，当时自己驱动灵力让冬暮的魂魄回了破渊，按理说，此时房间内。
只会出现一具徒有生机的躯体。
“当时夫君把我送回破渊之后不久，这具躯体被破渊通过灵阴草的通道吸收了。”
冬暮在脑海中回忆着过程，随后简述了一番。
“还有这种事？”
白菜闻言一惊，难道是因为破渊？所以他转移魂魄才失败了？
“嗯，但是我好像还是没脱离破渊……”
“嗯？”
“我现在还能感受到破渊，而且……离开破渊久了之后，我现在脑袋有晕晕乎乎的。”
冬暮这般说着，随后摁了摁眉心，似乎是为了缓解头痛。
白菜有些担心地将手指点在了冬暮的脖颈处，用灵力探查了一番，可任由他如何仔细，却探查不出半点问题。
他放下手，捏住冬暮的手，随后有些泄气地摇了摇头。
反观冬暮却是乐观不少，抬起另一只手盖在了白菜捏着自己的小手上，笑吟吟地说道。
能够以这种方式重塑肉身，确实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白菜很知足，也很庆幸。
而且已经发生的事情，再去埋怨，也没有任何意义，解决遗留的问题才是当下该做的事情。
“那夫人还能回破渊么？”
白菜问道。
“我试试。”
冬暮答道。
随后其在白菜视线中，身影逐渐虚幻，最终化作一团绿色雾气，飞向了破渊。
破渊与之接触之时，伞柄之处盘旋出了一条墨绿色的暗纹。
白菜握住伞柄，推开伞骨，举过头顶。
细致地观察着其中的变化。
才发现原本古朴单调的黑色内色已经转变为了暗藏生机的墨绿。
“这是被……吸收了？”
白菜脑子里蹦出了这么一个猜想。
但很快便被他抛之脑后。
万灵器不是他现在能探究的，他只需要知道，冬暮已经复活了。
虽然不能长久待在外面，但他已经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