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宁收回望向京城方向的目光,神色平淡。
他没有选择追击。
京城是萧承衍的地盘,龙潭虎穴,进去了,再想脱身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
那老狗的气息,他已经用神识牢牢锁死,下次再见,天涯海角,必取其性命。
他低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可用修为:0天。】
一夜之间,从神海境六重飙到化龙境四重,顺带突破了神海境极境,积攒的修为挥霍一空。
不过,值了。
楚宁收敛气息,辨认了一下方向,身影一晃,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
而此时,数十里外的京城地界。
城南一处名为“锦绣阁”的酒楼,三楼最里间的雅阁内,烛火通明。
这间雅阁平日里从不对外开放,专供皇亲国戚与朝中大员私下宴饮。
房间内,檀木桌椅,墙上挂着名家山水,角落的博古架上摆着几件品相不俗的瓷器,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
三皇子萧承衍一袭月白锦袍,正襟危坐。
他身旁,坐着一位身段窈窕、以轻纱蒙面的女子,从眉眼轮廓依稀能看出,正是当朝贵妃柳氏。
两人都没有说话,似乎在静静等待着什么。
忽然,窗户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道灰色身影跟跄着翻滚进来,重重摔在地上,带起的劲风吹得烛火一阵摇曳。
“老祖!”
柳贵妃霍然起身,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
萧承衍也是瞳孔一缩,连忙站起,脸上堆起躬敬而关切的笑容,正要上前搀扶。
“柳老,您……”
他话还没说完,刚从地上挣扎爬起的灰衣老者,柳家硕果仅存的涅盘境老祖柳玄风,猛地抬起头,张开了嘴。
“噗!”
一口暗红色的逆血,混杂着些许破碎的内腑脏器,不偏不倚,尽数喷在了萧承衍的脸上。
温热粘稠的液体顺着他俊朗的脸颊滑落,滴在他那身一尘不染的月白锦袍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萧承衍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整个人都懵了。
空气仿佛凝固。
“老祖,您这是……”柳贵妃一个箭步冲上前,顾不上许多,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柳玄风,一股精纯的灵力渡了过去。
柳玄风借着这股力,总算稳住身形,他抬起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沫,脸色惨白得象一张纸,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后怕与惊怒。
“母妃,老祖他……”萧承衍终于反应过来,他顾不上擦脸上的血污,声音发颤地问道。
一位涅盘境中期的强者,竟然会受如此重伤?!
“别问了!”柳玄风摆了摆手,声音嘶哑,“老夫……一时大意,看走眼了。”
他喘息了片刻,将在城外溪谷发生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
当然,他隐去了自己觊觎对方功法,率先发难的事实,只说偶遇一位根骨奇佳的少年天才,爱才心切,想收为徒弟,却被对方误解,引发了一场冲突。
“那少年……不过化龙境四重的修为,但其修炼的功法霸道绝伦,气血旺盛如烘炉,肉身更是强横到不可思议。”
柳玄风心有馀悸地说道:“最可怕的是他的神识,凝练如实质,老夫一个不慎,被他的神识攻击重创了识海,险些……险些回不来。”
他没脸说自己被一个化龙境的小辈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将一切归结于“大意”和对方“手段诡异”。
听到柳玄风的描述,萧承衍心中一紧。
他不知道伤了柳玄风的人就是楚宁。
他只知道,自己倚仗的靠山受了重伤,这无疑会拖延他找楚宁报仇的时间。
“老祖,您的伤势……需要多久才能恢复?”萧承衍焦急地问道。
“那个叫楚宁的小子,成长速度太快,绝不能再让他多活一天了!”
柳玄风闻言,眉头一皱。
楚宁?
他倒是没把那个神海境的小子和重创自己的少年天才联系到一起。
在他看来,一个真元境巅峰,半个月突破到神海境六重,已经是极限。
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天内,又从神海境蹦到化龙境四重?
这不符合修炼常识。
“哼,区区一个神海境的镇魔使,何足挂齿?”
柳玄风压下识海的剧痛,傲然摆了摆手。
“老夫的伤势,修养一日便能恢复七八成。待明日,老夫亲自出手,取他狗命,如探囊取物!”
听到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