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谁在演戏!
,钉在十几丈外的墙砖里,嗡嗡作响。

    拳风灌入宋长风体内。

    他的身体弓成了虾米的型状,双脚擦着地面倒退出七八丈,一路犁出两道深痕,最后仰面摔倒在街心。

    鲜血从他嘴里涌出来,不是一口两口,是止不住地往外冒。

    胸骨至少碎了四根。

    经脉震裂了两条。

    内腑移位。

    短时间内别想站起来了。

    楚宁停在原地,没有追上去。

    五成力,化龙境初期,重伤,不死。

    刚刚好。

    天阳宗的弟子们反应过来,七八个人一窝蜂地冲上去围住宋长风,有人喂丹药,有人探脉象,有人回头瞪着楚宁破口大骂。

    “你疯了?!当街重伤我天阳宗大师兄!”

    “镇魔司的人就是这么嚣张?仗着朝廷的牌子随便打人?”

    “等着吧!我天阳宗不会善罢甘休!”

    楚宁懒得搭理。

    他转身要走。

    一个温润的声音从马队后方传来。

    “且慢。”

    青帷马车的车帘被掀开,萧承衍从车上走下来,月白锦袍一尘不染,手中折扇轻摇,面容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与愤慨。

    他先走到宋长风身边,蹲下身探了探脉,眉头拧起,随后站起来转向楚宁,声音不高不低,却恰好能让周围越聚越多的行人听得一清二楚。

    “这位兄台,你身穿镇魔司制式劲装,腰挂甲等令牌,是朝廷的人。”

    萧承衍摇着扇子,语气中带着三分惋惜、七分正义。

    “镇魔司的职责是斩妖除魔、护佑百姓,不是在闹市中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年轻人痛下杀手。”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围观的人群,声音又提高了半分。

    “宋公子已经倒地不起,你却还不罢手,这般行径,与街头恶霸何异?”

    人群中开始有了议论声。

    “是镇魔司的人先动的手?”

    “那年轻人伤得不轻啊,吐了好多血……”

    “镇魔司的人怎么能这样?”

    楚宁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萧承衍脸上。

    这张脸他见过。

    凉亭里递茶的那张脸,温和、从容、滴水不漏。

    好手段。

    从头到尾,萧承衍没有出面指使任何人动手。

    天阳宗的人自己冲上来,他坐在马车里看戏。

    等楚宁出手了,他再跳出来扮演正义之士,把“偷袭”两个字抹干净,只留下“镇魔使当街伤人”的画面给所有围观者看。

    楚宁身上穿的是镇魔司的黑色劲装,腰上挂的是甲等银色令牌。

    这身行头,在百姓眼里就是官府的人。

    官府的人打了民间宗门的弟子,不管谁先动的手,舆论天然站在弱者那边。

    而他现在要是开口解释“是对方先偷袭我”,在一群不明真相的路人耳朵里,只会变成“官府的人在狡辩”。

    萧承衍算得很准。

    楚宁没有开口。

    不是不想说,是说了没用。

    他正准备转身离开,惹不起,躲得起。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街道东侧传来。

    “三哥这番话,说得倒是义正辞严。”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九公主萧凝霜从凝霜居的院门里走出来,药渍未干的袖口都没来得及换,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她走到楚宁和萧承衍之间,脚步不急不缓,停下后先看了一眼地上的宋长风,又看了一眼楚宁,最后把目光转向萧承衍。

    “我方才就在院中,从头看到了尾。”

    她的声音不大,但街上很安静,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是这位天阳宗的宋公子,从背后拔剑偷袭在先。楚宁转身还击,是正当防卫。”

    她顿了一下,歪了歪头,语气平淡得象在说今天的天气。

    “三哥,你的马车就在队伍后面,离得比我还近。”

    “宋长风从背后拔剑的那一下,你不可能没看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