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个东西,她哥没有自己留着保命,第一时间就跑来给她。
“你是不是……去赤炎山脉就是为了给我弄这个?”
楚宁没回答。
楚瑶吸了一下鼻子,把符宝挂在脖子上那根细绳旁边,和她之前用剩的最后一块饴糖挤在一起。
“收好了。”她扬起脸,挤出一个笑。
“谢谢哥。”
楚宁嗯了一声,站起来。
“早点睡,明天还有功课。”
“你也是。”楚瑶拽住他袖口。“答应我,别光啃馒头。”
“知道了。”
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矮的那个松开手,高的那个转身下山。
谁都没回头。
.......
天亮前,楚宁下了寒月山。
山道弯弯绕绕,两侧积雪还没化完,踩上去嘎吱嘎吱的响。
林子里有早起的鸟在叫,清脆得有点过分。
楚宁的心情还算不错。
至少楚瑶过得很好。
吃得饱穿得暖,有人教功课,有灵兔陪着玩,气色一天比一天好。
这就够了。
他沿着山脚的小路拐上官道,准备直奔宁安府报到。
假期已经超了三天,虽然甲等镇魔使有一定的自由度,但规矩是规矩,不能拖太久。
走出约七八里,天色刚蒙蒙亮,官道两侧是成片的枯黄草甸,远处几座小丘起伏着,薄雾浮在半空。
楚宁的脚步忽然停了。
前方三十丈外的一棵老柳树下,站着一个人。
佝偻的身形,深褐色的袍子,双手拢在袖中,象是在等什么人。
楚宁认出了他。
上次在寒月宫山门前,他站在三皇子萧承衍身后。
福伯。
那个修为深不见底的老太监。
楚宁的手垂下来,右手自然地搭在霜落刀柄上。
这段路前后无人,薄雾遮住了视线,选的位置和时机都很讲究。
“大清早的,不在你主子身边伺候着,跑这儿来干什么?”
福伯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看楚宁。
老太监的三角眼半开半阖,象一只在石头上晒太阳的老蜥蜴。
但他的瞳孔在收缩。
神海境。
六重。
上次见面,楚宁那时候还是真元境巅峰。
才过去多久?
此人竟从真元境跨到了神海境六重。
福伯在皇宫里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天才都见过。
没见过这种的。
他原本是奉萧承衍之命来寒月宫探口风,想摸清楚那位太阴圣体的小姑娘如今是什么态度。
路上远远感知到寒月山方向有一道神海境气息下山,走的是往宁安府的官道。
他多看了一眼。
然后看清了那道气息的主人。
是楚宁。
福伯的脑子里只转了三息。
这个年轻人的成长速度已经超出了“天才”的范畴。
真元境巅峰到神海境六重,数日时间。
殿下给了三个月期限,三个月后若不从,便杀人夺人。
可照这个速度下去,三个月后他会是什么境界?
化龙?涅盘?
福伯不敢赌。
殿下没有下过这个命令,但殿下也说过一句话,若有意外,当机立断。
现在就是意外。
“楚公子。”福伯开口了,声音又细又扁,像纸片在风里抖。
“老奴有句话,想劝公子一句。”
楚宁望着他。
福伯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公子的路,走得太快了。”
“你若不死,殿下难以心安!”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任何征兆。
一个佝偻的老人忽然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到了楚宁面前不到三尺。
干枯的手掌拍向楚宁胸口,掌风裹着一层暗沉的灵力,劲道阴寒刻毒,正是皇宫内廷秘传的杀招。
化龙境。
满打满算,化龙境中期。
楚宁的眼神在一瞬间变了。
方才和楚瑶在月光下说笑的温和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没有拔刀。
龙象焚狱经二十四层全力运转,丹田金色晶核爆发,上千万斤的气血之力灌入右拳。
一拳迎出。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