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苦养大的儿子，是他引以为傲的秀才儿子。

    他不能失去他。

    封正义听完他这番颠三倒四、漏洞百出的话，没有立刻追问，而是回头看了顾铮一眼。

    顾铮站在不远处的阴影中，神色平静，微微点了点头。

    封正义得到了确认，转回头来，目光变得更加锐利，声音也冷了几分：“曾事，我再问你一遍，你儿子，到底是什么情况？你最好老老实实交代清楚。”

    曾事被他那目光看得浑身发毛，双腿都开始微微打颤，却还是咬着牙摇头：“大大人，我真的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封正义看着他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冷笑了一声，忽然抛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你不知道？那我告诉你，你儿子，早就不是人了。”

    曾事猛地抬起头，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翕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不不是人？！大大人，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封正义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语气不紧不慢，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笃定，“到了衙门，你就知道了。当然，如果你现在把前后你知道的一切，老老实实、原原本本地交代清楚，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否则”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未尽之意，已经足够让曾事心惊肉跳。

    封正义这一番问话，如同重锤一般，一下接一下地砸在曾事的心口上。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开面馆的普通百姓。

    他不蠢，他知道儿子死了又活、活了又死的情况绝不正常。

    那一幕幕诡异的场景，儿子醒来后用陌生的眼神看着他，儿子暴饮暴食却只吃面，儿子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若有若无的尸臭味，一直都在他心中留下了阴影，只是他不敢去深想，不敢去面对。

    现在，封正义的话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捅破了他自欺欺人的那层窗户纸。

    他又惊又怕，双腿发软，几乎要站不稳。但即便如此，他心中仍然存着一丝侥幸，想要保护儿子。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中带着哭腔：“大大人，我我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儿子他只是只是生病了他一定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