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连、思念万古的生母。

    一边是恩同再造、情根深种的夫君。

    无论谁受到伤害，都是她无法承受的。

    所以，她几乎是本能地，将姜道一为凤族所做的一切，不加任何修饰，一股脑地全部倾诉出来。

    站在一旁的彩凤，听着妹妹那急切的辩解，不由得羞愧地低下了头，白淅的脸颊上飞起两抹尴尬的红晕。

    她太理解妹妹此刻的心情了。

    因为方才，自己就是那个不知好歹，差点被姜道一随手抹杀的愚蠢之人。

    若非妹妹和姜道一宽宏，她早已化作一抱尘土。

    妹妹这是应激了，是怕母亲重蹈自己的复辙。

    元凤静静地听着火凤连绵不绝的诉说，眉头渐渐紧锁。

    那双深邃的凤眸中，先是闪过一丝震撼，随即是难以置信。

    其实，在她当初选择涅盘，走向陨落的那一刻，她就已经预见到了凤族的未来必将坎坷。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现实的残酷，竟比她最悲观的预想还要惨烈百倍！

    近乎……灭族！

    她缓缓转过头，目光再一次落在了姜道一的身上。

    这一次，她的眼神中，再无半分杀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

    有审视，有惊疑，更多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奇异波动。

    不知道为何，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人族男子，明明修为远不及当年的自己，却让她那颗早已沉寂了万古的心，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悸动。

    那是一种源于灵魂深处的吸引，混杂着命运的纠缠与因果的牵引。

    若非他，自己这两个苦命的女儿，恐怕早已香消玉殒。

    若非他，整个凤族，可能真的已经在岁月的尘埃中，彻底不复存在。

    甚至……没有他，自己的涅盘，也绝无可能成功。

    眼前这个男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他到底掌握着何等通天彻地的手段？

    元凤沉默了许久，那双尊贵无匹的凤眸，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姜道一，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从神魂到肉身，都看得一清二楚。

    良久，她朱唇轻启，声音恢复了属于帝者的威严与从容，却又带着一丝真诚的谢意。

    “小友，多谢你对凤族出手相助，此恩，我凤族上下，永世不忘。”

    听到母亲终于说出这句话，火凤高悬着的心，总算是重重地落了地，整个人都象虚脱了一般，软倒在元凤的怀里。

    姜道一闻言，脸上露出一抹云淡风轻的微笑，他向前踏出一步，从容地迎上元凤那探究的目光，语气平淡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元凤前辈言重了。”

    他微微颔首，算是对这位乱古大帝的尊重，但话锋一转，却尽显强势与霸道。

    “火凤是我的女人，我护着她，护着凤族，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不需言谢。”